總督府
川陝總督嶽鍾琪正在處理公務,忽然外面有人來報:“大人,有貢生曾靜求見。”
嶽鍾琪一愣,他從不認識什麼曾靜啊,儘管如此,他依舊回覆道:“讓他進來。”
不一會,走進來一位中年人,留著兩撇鬍須,他端詳了一會嶽鍾琪,然後跪下行禮,“參見大人。”
“起來吧,你有何事要見我?”嶽鍾琪觀此人一副讀書人的樣子,似乎滿身傲骨,不服不忿的樣子。
“大人請屏退左右。”曾靜神秘地說道。
嶽鍾琪放下筆,他終於覺得這個人來者不善,似乎大有隱情,他本身是武將出身,也並不畏懼有什麼危險,看這個曾靜手無縛雞之力,想來也不會有什麼不軌之舉。
嶽鍾琪讓僕人都下去了,屋子裡只剩下他和曾靜兩個人。
“現在你可以說了。”
嶽鍾琪坐下來,正襟危坐地看著曾靜。
“大人,曾某如今冒死來找大人,就是為了讓大人幫助我們,恢復我們漢人自己的天下!”
“噗....”,嶽鍾琪一口茶水還未嚥下去,噴了出來。他抬起頭,警惕性地看著這位滿臉義憤填膺的曾靜,只見他眉毛倒豎,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嶽鍾琪眉頭微蹙,他已經意識到,此人反朝廷的思想竟然如此嚴重,但是他沒動聲色,許久,問出了一句:“你為什麼來找我呢?”
曾靜昂著頭,“大人是岳飛元帥的後人,您的祖上曾經是抗金英雄,嶽將軍的威名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他如果不是被奸臣秦檜所害,那麼漢家天下早就恢復了。如今,重任落在了大人身上,大人如今深得清帝器重,正好可以積蓄力量,奮力一搏,恢復漢家江山。”
曾靜滔滔不絕地說著。
“恢復漢家江山?呵呵,什麼意思,你打算把朱家後人找回來,讓他們繼續做皇帝?”嶽鍾琪深邃的目光盯著曾靜。
“當然,恢復大明江山,還我華夏衣冠。”曾靜梗著脖子說道。
“你的想法何其荒謬,依你的意思,只要是漢人,只要是朱家後人,無論他適不適合當皇上,都要讓他繼位?那找到的這個人學習過帝王之術嗎?學習過治國之道嗎?又學習過如何當皇帝嗎?知道如何統治萬民嗎?你敢保證這樣的一個人上位之後,百姓的生活就會比現在好嗎?國家就會比現在富強嗎?”
嶽鍾琪一連串振聾發聵的提問,使得曾靜啞口無言,他滿臉通紅,支支吾吾,“這.....這.....總之,大人是不是不願意恢復我華夏?!”
“此言差矣,滿人,漢人皆是華夏,況且現在朝廷倡導滿漢一家,五族共和,何分滿漢彼此?你應該潛心讀書,考取功名,不應該胡思亂想,甚至生出叛逆之心,這樣對你一點好處也沒有,念在你是初犯,本官不與你計較,你下去吧。”
嶽鍾琪下了逐客令。
“呵呵,呵呵,原來你是一個貪生怕死,無父無君之輩,嶽鍾琪,你枉為岳飛後人,竟然投靠滿清,甘願做一條走狗,我唾棄你!”
說完,曾靜頭一甩,想要離開。
“站住!本來想讓你反思,不與你計較,沒想到你依舊如此頑固,口出狂言,如此,本官就容不得你放肆了!來人,將這個賊人抓起來!”
嶽鍾琪本意真的是想放過曾靜的,剛才如果曾靜老老實實地退下,這事也就過去了,但是在這期間,嶽鍾琪的腦子在飛速思考,此人這是要造反謀逆啊,這要是傳出去,這種大逆不道之人竟然來見過自己,這如何說得清楚?又如何向皇上交待?搞不好要滿門抄斬。
此時曾靜又出言不遜,他這個態度正好點醒了嶽鍾琪,那就是絕對不能放他離開。
“嶽鍾琪,我不怕你,我是正義的,嶽鍾琪,你這個小人....”,曾靜罵罵咧咧地被帶下去了。
嶽鍾琪不敢耽擱,立馬派手下去調查曾靜的過往,以及和什麼人有過來往。
很快,調查得非常詳實了,嶽鍾琪立馬具折上奏,向皇上說明了一切。
宮清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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