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調查的結果就是胤禩的餘黨準備造反,而這些人擁立的物件正是弘時。這些殘兵敗將哪裡是朝廷的對手,很快就被一網打盡,而弘時也暴露了,這才是他更加肆無忌憚酗酒的原因,甚至連弘晝大婚他都沒有心思去參加,他不知道要他命的聖旨什麼時候下,他活著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惶恐中度過。他有一種感覺,就是死亡在招手。
這些事情齊妃和三福晉董鄂氏是不知道的,弘時也不敢把這些事情告訴給額娘和妻子,怕她們更加瞧不起自己。
終於,這一天來了。
蘇培盛帶著皇家侍衛,氣勢洶洶地走進三阿哥府,下人們沒有一個人敢去阻攔,甚至連問都不敢問。老全更是痛苦地低下了頭,他知道,往後福晉難的日子就要來了。
三福晉聞聲趕來,她出門站在上面,看著這大隊人馬前來,很是平靜。她知道,一切的一切都完了,不必多問,這些人自然是來找弘時的,她雖然不知道弘時這些日子在做什麼,但是作為妻子,她能感覺得到,弘時在密謀一些事情,好幾次她想開口問,但是弘時不是說幾句就走了,就是非常不耐煩地讓她別管,久而久之,她也真的就懶得過問了,反正夫妻感情也是形同陌路,已經淡泊至此,所以就這樣吧,能過多久就過多久,她不報任何希望。
“奴才給福晉請安,福晉吉祥。”
蘇培盛看見董鄂氏馬上行禮,他知道,三阿哥是三阿哥,三福晉是三福晉,萬不可失了禮數。
還未等蘇培盛再說話,董鄂氏平靜地說道:“三阿哥這幾天未回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蘇培盛一聽,眉頭皺了起來,不過他也知道,三福晉和三阿哥的感情彼此非常冷淡,三阿哥做什麼事情,三福晉不知道也是非常合理的情況,所以蘇培盛沒為難三福晉,只是扭頭對著侍衛阿泰說道:“不如讓侍衛去尋找三阿哥才好向皇上覆命。”
阿泰衝著蘇培盛點點頭,對兩邊的侍衛說:“趕快去尋找三阿哥,不得有誤。”
“嗻!”侍衛們立刻出去尋找了。
董鄂氏轉身慢慢地回到了房間裡,靜靜地坐在桌子旁邊,苦笑了一下。
“福晉,您這是怎麼了?”侍女在旁邊好奇地問道,心裡說福晉怎麼還笑了呢?三阿哥貌似遇到了很大的麻煩,福晉不僅不著急,竟然笑了。
“沒什麼,只是覺得輕鬆,該來的總歸是來了,不用在提心吊膽地等著了....”
董鄂氏幽幽地說道,她閉上眼睛,只感覺到無比的解脫,這顆心不用再懸著,總算是落地了,落得這樣的乾脆有聲,這樣的撕掉所有的體面,堂堂皇子竟然被侍衛押走,這種待遇已經可以和八阿哥胤禩相比了。董鄂氏在成親前就聽說三阿哥弘時竟然和胤禩走的很近,當時她就感覺到不可思議,連她這個待字閨中的人都知道,胤禩和皇上是面和心不和,所謂的兄弟關係只是維持在表面,儘管她周圍的人都說這也許是三阿哥有情有義的一面,但是董鄂氏總是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因為皇上是不可能喜歡胤禩的,作為皇子,怎麼可以跟自己的皇阿瑪對著幹呢,這讓皇上情何以堪?
成親之後,董鄂氏也勸過弘時要遠離廉親王胤禩,可是弘時非但不聽,反而藉此因由疏遠了新婚的自己,以至於長子都不是自己所生。這樣的屈辱董鄂氏無可奈何,她也更加了解到弘時的性格,魯莽、輕浮、荒唐....這樣的一個皇子,要如何堪當大任呢?
許久,董鄂氏聽到外面有動靜,她知道肯定是侍衛找到了弘時。
緊接著,蘇培盛的聲音在外面響起,“福晉,三阿哥已經找到了,奴才回宮覆命去了,奴才告退。”
“三爺,您請吧。”蘇培盛微笑著說道。
弘時一臉不服不忿,但是又無可奈何,就這樣,他被帶走了。這時候府裡所有人都出來了,那兩個侍妾也是淚眼朦朧地看著弘時,弘時也是心裡一酸,他環顧了一下,竟然沒看到福晉董鄂氏,他的心裡充滿了異樣的感覺,原來,她是如此不在意我....
弘時心裡這樣想著,目光最後看向了董鄂氏的房間門口,依舊沒有人出來,弘時默默轉過身,邁著千斤重的步子,離開了府邸。
“福晉,您.....不去看看三爺嗎?”
小丫鬟的心裡也非常難受,她雖然知道福晉和三爺的感情不好,但是這次離別也許就是最後一面了。
董鄂氏坐在那裡沒有說話,她面無表情,聽著門外的聲音逐漸安靜了,知道三阿哥已經被帶走了,她忽然站起來,跑出去,直到大門外,看著那侍衛中間被押送的身影,董鄂氏淚流滿面,大聲喊著:“弘時,你保重!”
弘時貌似聽到了後面有人在叫他,趕忙回過頭去,一看大門口空空如也,他失落極了,她,終究是沒出來看自己最後一眼,弘時默默轉過身,離開了。
養心殿
胤禛讓所有人都下去了,只剩下父子二人。
弘時心虛地看著自己的父皇,趕緊低下頭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