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眯眯的應下來:“行,鳳凰鎮的悅來酒樓,一天一百碗,兩文錢一碗,明早我帶兒子去送貨。”
徐掌櫃連忙從衣袖裡掏出二十個銅板遞過去:“這是訂金,此事就這麼說定了。”
程彎彎多看了徐掌櫃兩眼,提前交訂金是一種契約精神,也表示這位徐掌櫃信任她,有契約精神的人,很適合開展深度合作。
和徐掌櫃道別之後,程彎彎和趙三牛回到大河村。
剛到家,一隻黑色的小狗崽子就撲了上來,抱著程彎彎的褲腿不停的撒嬌。
趙四蛋蹬蹬蹬跑過來:“娘,這是王嬸子送來的小狗,我給它取了個名字,叫小黑,成不?”
趙三牛搖頭:“小黑聽起來太弱了,叫大黑吧。”
趙四蛋皺眉道:“唔,那就聽三哥的吧,以後就叫你大黑啦。”
程彎彎:“……”
家裡的小動物都是用顏色命名,大黃二黃,大紅,大黑。
她彎腰將小狗崽抱起來,這隻狗應該是有一個月大了,但很瘦,身上一摸都是骨頭,想想也是,年成這麼差,人都沒有吃的,哪有能力養活一隻畜生。
不過既然到了他們家,那以後就是家庭中的一員,他們吃什麼,大黑就吃什麼。
程彎彎讓趙四蛋去家裡拿兩個雞蛋出來,她揣著雞蛋到了隔壁王嬸子家裡,王嬸子正在做午食,鍋裡燒開了一鍋水,把和了水的黑麵扔進去,再攪拌野菜,水很多,野菜也多,糊糊幾乎看不見,而且也沒有放鹽。
一家之主王永成跟著縣令一起走了,家裡就一個大人四個孩子。
大麥,小麥,泥鰍,還有個最小的妹妹,小芽。
地上有一隻土黃色的小狗跑來跑去,同樣很瘦,一看就營養不良。
“大山娘,你咋來了?”
王嬸子停下手中的活走了出來。
程彎彎兩個雞蛋塞過去:“我也不知道一隻狗崽子要幾個銅板,給兩個雞蛋成不?”
“狗崽子不值錢。”王嬸子連忙推辭,“這狗崽子身上沒肉,瞧著也活不了幾天,我回孃家的時候,村裡大爺正準備把狗崽子扔山上去喂狼,兩隻狗就是白撿的,哪能要你家雞蛋。我家準備吃飯了,你趕緊回去吧,走走走!”
王嬸子將程彎彎直接推出了院門。
程彎彎看著手裡兩個沒能送出去的雞蛋,無奈的嘆了口氣。
俗話說人窮志短,王嬸子雖窮,卻從不貪別人一口吃的,這樣有骨氣的人,值得她敬佩。
她一走。
王嬸子就看著家裡四個孩子道:“這狗崽子生下來一口奶都沒喝過,養狗的大爺說應該活不了幾天,我要是收了她的雞蛋,等狗崽子死了,她不得找我賠命,她一個胡攪蠻纏的潑婦,我可惹不起。”
大山娘不怕自己婆婆就算了,竟然連縣令大人都不怕。
四個孩子也齊齊點頭。
吳慧娘已經做好了午餐,煮米飯的時候盛了一點點米湯出來喂小狗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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