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縣令都快氣炸了,他看到兒子和兩個穿的破破爛爛、骯髒不堪的小姑娘說話,還以為兒子終於長大了,不再嫌棄這嫌棄那,懂得體恤民情了。
卻沒想到,這小子竟然欺負才六歲大的孩子,還是個女孩子!
“仗著縣令之子的身份,就在村裡逞威風,你但凡對付個五大三粗的男人,我也敬你是一條漢子,你竟然逮著小姑娘欺負,你說,你到底幹了什麼?!”
沈正怒聲道:“我什麼都沒做,就說了句實話,她自己要哭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還敢狡辯!”
沈縣令揚起手就要一耳光扇過去。
這一耳光,很大力度。
在半空中,卻被裡正給制止了:“縣令大人,孩子這麼大了,不能打……”
里正握住了沈縣令的手,又害怕的趕緊鬆開,生怕被沈縣令治罪。
沈縣令冷著一張臉:“沈正,你跪下,背一遍我們沈家的祖訓!”
“憑什麼!我沒做錯事,憑什麼要跪下!”
沈正氣瘋了。
大庭廣眾之下抽他耳光,還要他下跪,他是犯了什麼滔天大錯嗎?
說句實話怎麼了,說實話就算不適宜,也絕對沒有大錯!
他頭一甩,順著田埂跑掉了。
“逆子!”
沈縣令的胸脯劇烈起伏。
里正和袁師爺大氣都不敢出,趙二狗皺起眉,默默地後退兩步,迅速的將程彎彎叫了過來。
他總覺得,沈正不會這麼混賬欺負小姑娘。
他沒有立場幫沈正說話,但他娘一定可以。
程彎彎在院子裡忙著清掃雞窩鴨棚,順便盯著大家幹活,一些賣力的自然是留著,一些偷懶的明天找個由頭開了,她盯著看了小半個時辰,竟然連一個偷懶的都沒找出來,看來里正找的人都是靠得住的,一個個巴不得使出渾身的力氣。
“娘,出事了!”
趙二狗火急火燎的衝進來,抓著程彎彎就往外走。
一路上將情況簡單的說了一遍。
程彎彎知道縣令大人過來是為了再生稻的事,結果正好碰到了沈正這茬事。
她和沈正朝夕相處了這麼久,很清楚這孩子的性子,任性傲嬌,不輕易低頭,很聰明,遇事有自己的想法,家中的小雞小鴨沈正都捨不得欺負,又怎麼會去欺負村裡的小姑娘呢。
看來沈縣令對自己的親兒子也不太瞭解。
她走到田埂上時,看到里正在跟縣令大人說再生稻的事,不過縣令在走神,一張臉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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