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大人走上前,冷聲道:“若你不是賀家人,聖上根本就不會專門寫聖旨來罷免一個區區六品鹽鐵使。賀炎,你在大河村的惡行,本官寫了整整三頁紙遞到京城,本來需要人證物證進一步查探,但誰能想到,你賀家出事了,賀二爺貪贓枉法,被丞相大人拿到了證據,直接打入天牢……”
賀二爺,就是賀炎的親祖父。
他的眼睛瞪到老大,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而掩藏在人群中的賀霄,也微微愣了一下,賀二爺雖是庶出,但這個人擅長經營,且是賀家家主的救命恩人,因而在賀家身份還算挺高……竟然因為貪汙被抓了?
隨即,他一笑。
賀二爺倒臺,賀家就少了一個旁支,也不知此時此刻,賀凌是什麼心情。
“來人,把賀炎綁起來!”知府大人冷聲開口,“還有這一干黨羽,全都抓起來!”
知府身後的衙役立即上前。
那些官差還想掙扎,王永成立即帶著巡邏隊上前幫忙捆綁,粗大的麻繩,結結實實捆起來扔到一邊。
“放肆!大、大膽!”賀炎還想躲,“本官不會放過你們這群刁民……唔!”
王永成將襪子脫下來,直接堵住了賀炎的嘴巴,周圍一下子就安靜下來了。
“繼續聽旨——”
傳令兵從馬上再次取出一卷黃色的聖旨,宣讀起來。
“穗孺人,請聽旨!”
趙大山跪爬著上前,老實的漢子哽咽開口:“穗孺人病危,命不久矣,草民身為穗孺人長子,懇請能代為接旨!”
一般來說,聖旨是不允許代接的,但這兩個在湖州的傳令兵也聽說了一些流言,據說,穗孺人是生生被這位賀大人給氣病了,隨時都可能一命嗚呼。
這位穗孺人短短半年內,就連線兩次聖旨,根本就不是一般人,他們自然願意交好。
傳令兵點頭,開始讀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去年冬,南方流民亂竄,漸漸朝北地逼近,還帶來了瘟疫,百姓受難,苦不堪言,朕日夜難眠……幸而有穗孺人趙程氏,提出流民管控之法,以身試毒,研製瘟病治療之方……有穗孺人,是我大宇朝之幸,是萬千百姓之福……”
在場的村民跪在地上,不停點頭。
若不是大山娘研究出了瘟病治療的方子,整個村都會過病氣,一個村都會死絕,大山娘不止是救了那幾個患病的人,是救了一個村子,一個城池,以及千千萬萬個百姓……
“……穗孺人趙程氏,蘭質蕙心,秀外慧中,憂國憂民,著即升為八品孺人,特賜黃金百兩,錦繡百匹,良田百畝……欽此!”
全村人驚呆。
還不到半年時間,大山娘竟然從九品升到了八品,這是天大的恩賜和福氣……
那被堵住嘴的賀炎也呆住了,他被削去官位,那個女人竟然獲得了升遷,憑什麼,這到底是憑什麼?!
他憤怒至極,又是一口血吐出來,但是嘴巴被堵了,血吐不出去,回嗆到喉嚨裡,他咳得直接暈了過去。
“叩謝皇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趙大山的雙手舉過頭頂,將黃色的聖旨虔誠的接過來。
“還有最後一道聖旨。”傳令兵再次開口讀旨,“……北地十四州,皆出石炭,煤炭造福朝廷,卻未能造福百姓……朕聞蜂窩煤,大為震撼,此乃利國利民之功德……穗孺人趙程氏,一心為國,許身為民……著即升為七品孺人,特賜黃金百兩,錦繡百匹,良田百畝,七品孺人印章一枚……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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