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宮廷萬壽節
夜晚的京城格外璀璨。
不知是誰家少爺小姐大婚，煙花不停在黑色的蒼穹盛放，引發無數人駐足觀看。
賀霄靜靜地走在街上，不知不覺就走到了賀家府邸門口，他五歲之前在這裡度過，五歲後被送去學武，只有逢年過節才會被接回來一起吃飯，大哥是賀家受寵的嫡長子，那他就是賀家宛如隱形人的嫡次子。
他站在門口久久駐足，守門的兩個小廝看著他奇怪，正準備過來詢問時，硃紅色的大門突然開了，一行人從裡頭走出來。
賀霄連忙避讓，站在了石獅子邊上，擋住了自己的身影。
他看去，看到了三個人，中間那個，是生他養他的親生母親，她還是如一年前一樣，眼角眉梢看不到一絲一毫的皺紋，好像親生兒子的“死”對她沒有造成任何打擊。
站在母親左側的是他同父異母的大哥，更加英氣俊朗了，眸子裡隱藏著鋒芒。
而右側那個年輕的女子，是他曾經心愛的人，他和她心心相印，最後，她卻選擇嫁給大哥當續絃。
如今，她成了賀家的大少夫人，她過得開心嗎？
“好了，你們二人早去早回。”
賀夫人站在門口，笑著將賀凌和大兒媳送上馬車。
當馬車走遠之後，她忽然猛地回頭，看向石獅子後面，她一步一步走過去，突然揪緊了衣領子。
她回頭看向身後的丫環婆子們：“我的耳墜似乎是掉了，你們都回頭去找一找。”
丫環婆子們趕緊沿著來路去找耳墜。
賀夫人猛地加快步伐，一把拽住了那即將離開的人：“霄兒，是你嗎？”
那人回過頭，是一張陌生到了極點的臉：“夫人認錯人了。”
賀夫人不認識眼前這張臉，但是她能聽出這熟悉的聲音，她的眼淚頓時就下來了：“霄兒，你還活著，你真的還活著，太好了，太好了……走，你先跟娘去別院，跟娘好好說一說這一年來究竟發生了什麼……”
賀霄將自己的手掙脫出來，唇瓣掛著意味不明的笑容：“既然確定我是賀霄，為何不讓我回家？”
“霄兒，你……”賀夫人的眼眶噙著淚珠，“你是朝廷認定的叛賊，若是你回家，被人發現，那賀家會落得一個窩藏叛賊的罪名……過去的那些都不重要了，只要你還活著就好。娘可以讓人重新給你安排一個身份……你爹和大哥要是知道你還活著，一定會很高興！”
賀霄的面色變冷：“你當真從未懷疑過賀凌嗎，我落得這個境遇，就是因為他……”
“霄兒！”賀夫人厲聲道，“你怎麼還能懷疑你大哥，當初你被朝廷定罪，是你大哥一直在為你奔走打點，後來你出逃，也是你大哥安排人暗中保護你……你大哥對你真的是沒話說，你怎能總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賀霄已經完全不想再說什麼了，他輕輕笑了：“母親，你就當我死了吧。”
他突然跪下，磕了三個響頭，然後起身，轉身就走，身影決然。
“霄兒……”
賀夫人捂著嘴痛哭起來。
天越來越冷，尤其是處於北方的京城，一進入十一月份，就開始下雪。
程昭和沈正二人見證了京城的繁華之後，另外租了個院子住下來，開始靜心研究學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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