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穗恭人帶著八個衙差前去慶安縣槐花村,至今下落不明……不過趙公子放心,本官一定會盡最大的全力找到穗恭人,哪怕是屍體,也得找回來……”
“你胡說!”趙二狗目眥盡裂,“我娘不可能出事,我要去找我娘,煩請知府大人安排人帶路!”
呂大人忙道:“趙公子,本官隨你一同去。”
而今,糧食和藥材的問題都解決了,目前最重要的事就是找到穗恭人的下落。
一行人帶著中號船隻朝慶安縣槐花村出發。
而南陽城因為糧食的到來沸騰起來。
“聽碼頭上的人說,湖州送來了二十萬斤糧食,天哪,二十萬斤!”
“湖州知府太大方了,我們這些難民有救了。”
“不是湖州知府大方,據說是穗恭人自己花錢徵調購買送來的。”
“可穗恭人不是去慶安縣槐花村,被洪水淹死了嗎?”
這幾天知府大人安排了好幾撥人去慶安縣尋找穗恭人的下落,城中的老百姓和城外的災民都知道穗恭人出事了。
“穗恭人是為了尋找自己的大兒子,也就是那位掌棉令史趙大人,才不顧危險去了槐花村,誰能想到……”
“在這種時候,穗恭人都沒有忘記我們這些老百姓,竟然徵調了二十萬斤糧食,真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
“不是活菩薩了,已經淹死在了洪水中,好好一個人怎麼說沒就沒了,穗恭人的大兒子估計也……都是因為咱們南陽城啊。”
“等南陽渡過這個難關之後,一定要給穗恭人立長生牌……”
“……”
這些聲音,傳到趙二狗的耳朵裡,他的臉色頓時一片黑沉。
娘答應過他,一定不會出事!
不僅娘不會出事,大哥也一定會平平安安,他們一家人必須整整齊齊!
一行人走出南陽城大約小半個時辰,就看到了洪水,水勢很是平緩,照這個勢頭,最多三天時間,就能完全退下去。
中號船在淺層水很難前進,走了許久才終於到了深水處,這時候前進速度就加快了許多。
不一會兒,就到了慶安縣。
這不是呂大人第一次過來了,但和之前每一次一樣,都是一望無際的黃色洪水,給人無邊無際的絕望。
他聲音沙啞道:“再往前一點,就是槐花村了。”
船隻繼續往前,周邊的景色沒什麼變化……渾黃的水,露出些許的樹梢,時不時漂過的浮屍……
這裡,沒有任何生機。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死在了洪水之中。
趙二狗緊緊捏著拳頭,目光看向前方,唇線被他抿緊成一條直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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