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是七品官員家的小姐,也比農家女好。”
“農家女懂種田,懂生火煮飯,能懂怎麼做一個當家夫人麼?”
“……”
“你們是不是誤會了什麼?”羅琦突然出現在賀家夫人們身後,微微蹙眉說道,“新娘子並不是什麼農家女,聽說是落魄世家的小姐,走投無路被穗夫人買下來當侍女,伺候了穗夫人四五年……”
她說到這裡,猛地閉嘴,像是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一臉懊惱的看向站在身側的程彎彎,“穗、穗夫人,對不起,我不該說這些……”
但她說都已經說了,在場的夫人們齊齊變了臉色。
“伺候了穗夫人四五年的侍女,那不就是個上不得檯面的奴婢嗎,比農家女還不如。”
“穗夫人竟然把自己身邊的奴婢嫁給霄兒,這哪裡是救命恩人,分明是來報仇的。”
“我們賀家以後的當家主母,竟是個丫環,我的天哪,我完全無法接受。”
“……”
無數人的目光落在程彎彎臉上。
程彎彎勾了勾唇,露出笑容,她淡漠的掃了羅琦一眼,羅琦突然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不由自主就後退了一步。
不過程彎彎很快就移開了視線,她看向站在三五步遠位置的賀夫人,緩聲開口道:“賀夫人打算就這樣讓前兒媳汙衊未來的兒媳婦?”
賀夫人的面色有些僵硬,兩隻手狠狠捏著手帕。
她深吸一口氣道:“霄兒的妻子並不是丫環。”
她就說了這麼一句,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因為,在她看來,這就是事實,解釋多了更容易引來笑話。
“她就是丫環,是個賤胚子!”羅琦身邊的賀駿突然張口罵道,“她配不上我二叔,她不配給我二叔生孩子,只有我才能繼承賀家的香火……”
羅琦嚇得連忙捂住了他的嘴巴,他張口咬在羅琦的手上,嘴裡還在說個不停,“我絕不會允許這個賤人進賀家的門,她只要敢進來,我砸破她的頭……”
“誰要砸破我師母的頭?”
趙三牛從大門口走進來,他身後跟了一大群軍營的兄弟們,他們一進來,院子就變得逼仄起來。
他大大咧咧往婦人這邊走來,目光冷冷盯著賀駿。
賀駿只是個七八歲的孩子,在賀家人面前有膽子鬧事,但在外人面前不敢逼逼,這會嚇得躲在了羅琦身後。
趙三牛冷聲道:“你小子聽好了,要是敢對我師母大不敬,就等於不尊重我師父,敢不給我師父面子,那就是跟我作對,跟我作對的下場是什麼,你看清楚了。”
他抬腿,將邊上一條長椅踢起來,然後用後腳跟狠狠一壓。
咔嚓一聲,木製的長椅斷成了兩半。
賀駿嚇得一個哆嗦,頓時嚎啕大哭起來。
羅琦忙將孩子抱在懷中,也跟著啜泣起來:“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該亂說話,也不該縱容孩子……都是我的錯,要怪就怪我吧……”
她長得美,低低啜泣有幾分梨花帶雨的意味,更何況懷裡還抱個孩子,哪怕是女人看了,也不忍心再過多苛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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