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當年他堅持離婚,那麼興許方秀梅就不會起了偷孩子來冒充自己女兒的心思。
又或者,如果當年他忍下去,從一開始就不提離婚,也不會有季晚的到來了。
不管怎麼樣,季衡都覺得自己才是導致了季晚被人偷走的罪魁禍首。
興許就是因為這種感覺,所以他越發覺得自己不是東西,忙於工作而疏忽了家庭,這就不是一個男人推缷責任的理由!
季衡本來也不太贊同二老去滬市,他身為季晚的父親,不僅幫不上忙,還要把一些責任推給女兒,這本身就不是一個父親應該做的。
可是偏偏,現實就是這麼打臉。
二老到安市的第三天,張麗和季蔓就一起找上門了。
本來就是親戚,她們過來,周曉然也不能把人拒之門外。
“你們先坐。季鋒帶著爺爺奶奶去醫院裡做體檢了,應該一會兒就回來。”
今天是週末,周曉然也在家休息。
原本保姆帶著孩子在客廳裡哄睡的,現在有客人來了,她就趕緊把孩子抱進臥室,因為孩子現在上午要睡一個小時左右,下午能持續睡兩個小時,如果不讓他睡,估計就要鬧覺了。
周曉然把門關好,然後給兩位長輩各倒了一杯水。
“二嬸,姑姑,孩子小,喜歡睡覺,咱們說話聲音稍微小一點,要不然這孩子到時候鬧起來沒完。”
都是帶過小娃娃的,自然也知道孩子鬧覺最難哄了。
“沒事兒,我們都懂。”
周曉然看她們來者不善,但是身為小輩也不好往外攆,所以笑道:“中午就在家裡吃飯吧,我給爸打一個電話,看他中午能回來不。”
這話沒毛病,二嬸和姑姑來了,周曉然讓公爹回來一起吃飯,再正常不過。
季衡猜到她們是來幹什麼的,但是偏偏今天中午有重要的客戶過來,他實在抽不開身。
但季衡也不可能什麼都不做,轉頭就給季鋒打電話。
“檢查做完了嗎?”
“還差兩項,應該很快了。”
“你二嬸和姑姑到家裡來了,現在曉然在家呢,你應該也能猜出來她們是為什麼事來的吧?”
季鋒輕嗤道:“還能是因為什麼?不就是廠子裡的那點事?也不知道她們是怎麼想的,我連曉然這邊的親戚都不讓去,她們又憑什麼?”
季衡現在除了做總工,也是要負責一些管理工作的,所以最明白管理的難處。
“這件事還是要聽晚晚的。當初就說了,進廠做工可以,但是管理層是想都不要想的。能讓咱們老季家出一個車間主任,這就已經是給季家情面了,不能太貪,要不然到頭來,什麼也別想要。”
“爸,我明白。你放心,我心裡有數。你別管了,晚晚也打電話跟我說過這件事了,我知道怎麼說,不會讓她們恨上晚晚,也儘量把話堵死,省得她們總來煩爺爺奶奶。”
“行,你有數就好,但是說話時注意態度,到底是你親二嬸和親姑,不能鬧得太難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