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讓季晚感動的是佈置主臥的那個下午。
謝時宴不知從哪裡弄來了一扇廢棄的舊窗框,仔細打磨後,刷上白色油漆,做成了一面獨特的裝飾牆。
“我們可以把照片夾在上面。”他解釋說,眼神里有一絲難得的靦腆。
季晚突然想起,他們甚至還沒有一張正式的合影。
訂婚宴上匆匆忙忙,連攝影師拍的照片都還沒拿到。
“那第一張照片就放這個。”
她拿出照相機,拉過謝時宴,兩人頭靠著頭,背後是那扇刷了一半的白窗框。照片裡,兩人的臉上都有油漆斑點,笑容卻無比真實。
兩人都是大忙人,房子的裝修也不可能全都讓他們兩個弄,只是趁著週末湊個熱鬧而已。
有更專業的人做事,速度自然是飛快,畢竟只是簡單地刷牆再外加換換燈或者是一些小東西,房子很快煥然一新。
米黃色的客廳溫暖明亮,淡藍色的臥室寧靜舒適,淺綠色的書房充滿生機。
他們添置了幾件簡單的傢俱:一張舒適的沙發,一個原木色的餐桌,幾盆綠植。
季晚還從店裡淘來了一些特色裝飾品——一個復古的鐘表,幾幅風景畫,幾條民族風的地毯。
兩人名下都不缺房子,但是真正讓他們兩個都這樣上心的,就只有這麼一處一百多平的小房子,這甚至都比不上謝時宴在外面隨便買的一處公寓大。
但位置不一樣,意義不一樣啊。
搬進去的那天晚上,季晚做了簡單的三菜一湯。
廚房的燈光柔和,窗外的楊樹林在晚風中沙沙作響。
“乾杯,為了我們的新家。”謝時宴舉起水杯。
季晚與他碰杯:“也為了我們的新生活。”
晚飯後,兩人坐在還沒完全佈置好的陽臺上,看著遠處部隊營區的燈光星星點點亮起。
季晚靠在謝時宴肩上,突然說:“你知道嗎?我覺得最有意思的不是房子變成什麼樣,而是我們一起把它變成這樣的過程。”
謝時宴握緊她的手:“以後還會有很多這樣的過程。”
“比如呢?”
“比如適應部隊的生活,比如認識這裡的鄰居,比如……”他停頓了一下,“比如迎接我們未來的孩子。”
季晚的臉微微發熱,心裡卻像被暖流填滿。
這個還需要慢慢完善的房子,這個遠離城市喧囂的地方,因為有身邊這個人,已經成為她心中最完美的家。
夜幕完全降臨時,遠處傳來部隊熄燈的號聲。
那聲音悠長而堅定,像是一種承諾,也像是一個開始。
在這個他們親手裝扮的空間裡,新生活的第一章,正緩緩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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