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聰,”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如你所願!”
說完,他不再看任何人,帶著一身傷痕和更重的鬱結,轉身大步離開。
背後,是展聰捂著傷處,混合著疼痛與算計的陰沉目光。
這場戰鬥,沒有贏家,只有剛剛開始蔓延的硝煙。
不知道什麼時候,展顏又下樓來了,此時的展顏,表情平靜,哪裡還有半分先前的委屈和不甘?
“哥,你不該惹他的。”
展聰正坐在沙發上任由下人給他擦藥,聽到這話,一個眼神甩過去,語氣冰冷得幾乎是想要把人凍死。
“有你說話的份兒嗎?”
展顏臉色僵了一下,沒再說話,而是替換掉下人,自己親手給他處理傷口。
展聰半闔著眼,等到展顏把醫藥箱收起來,他才慢悠悠道:“你也是個沒用的!給了你那麼多次機會,竟然一次都沒能得手。”
展顏身體微僵,沒說話。
季家別墅的鐵藝大門在謝時宴面前緩緩開啟,車輪碾過精心修剪的草坪邊緣的碎石路,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他把車子停穩,熄火,卻沒有立刻下車。
車窗上映出他微蹙的眉頭和略顯緊繃的下頜線,當然,還有他嘴角以及手背指關節處的傷。
來這裡之前,他打過電話,季晚接了,聲音平靜得聽不出情緒,只說:“你過來吧。”
這比直接結束通話或拒之不見,更讓他心裡沒底。
傭人引他進去時,季晚正坐在一樓偏廳的落地窗邊。
那裡擺著一組舒適的沙發,小圓几上放著一壺花草茶和兩個倒扣的瓷杯。
她沒像往常那樣起身相迎,甚至在他進來時,目光也沒有立刻從窗外移開,只是側影對著他,穿著簡單的米白色針織休閒套裝,長髮鬆鬆挽著,幾縷碎髮落在頸邊。
“坐。”她終於轉回頭,指了指對面的沙發,臉上沒有什麼笑容,但也沒有怒意,只是一種冷靜的疏淡。
謝時宴依言坐下,中間的圓幾彷彿劃開一道無形的界限。
他斟酌著開口,語氣比平時軟和許多:“晚晚,照片的事,我可以解釋。所謂的親密,是角度和借位。我和她,沒有任何超出界限的關係。另外,關於那天晚上的通話記錄,其實我原本是想著套她的話,可沒想到,反而把自己給埋坑裡了。”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著季晚的反應。
她靜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溫熱的瓷杯邊緣,等他話音落下,才抬起眼看他。
那雙漂亮的眼眸裡,沒有他預想中的傷心、猜忌或憤怒,而是一種洞悉的清明,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疲憊。
“你想從喝醉酒的展顏嘴裡套什麼話?”
謝時宴不敢隱瞞:“展聰的。而且之前我姑姑和姑父之間出了一些事,就是有人用同樣的手法來挑撥他們的關係,那件事就是展聰安排做的。但我當時沒有證據,所以想著看看展顏是否知情。”
“那你先前為什麼不說呢?是因為覺得我幫不上忙,所以不必要知道,還是覺得這只是你自己家的事,我不需要知道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