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聰睜開眼,看向小窗外翻滾的雲海,眼神銳利如刀。
溫季晚的婚禮或許就在今年下半年。
他還有時間。
在下一個城市站穩腳跟需要時間,但謀劃一些事情,也許不需要那麼久。
廣城,或者深城,離京市遠一些,或許……更方便做一些事情。
謝時宴的手再長,也不可能處處周全。
一絲冰冷而扭曲的笑意,慢慢爬上展聰的嘴角。
失敗和打擊沒有讓展聰退縮,反而像淬火的鋼,將他的執念淬鍊得更加堅硬、更加偏執。
“謝時宴,”他無聲地念著這個名字,帶著刻骨的寒意,“你以為把我趕出滬市就贏了?”
窗外的雲層被陽光刺破一角,金光刺眼。
展聰卻覺得,那光裡都透著冷意。
遊戲還沒結束。甚至,可能才剛剛開始。
隨著展家的撤資,趙子燁的服軟,一切又重歸平靜。
趙子燁將食品廠的股份以最低價賣給了季晚,原本季晚還想問問宋堯是否有意向買下一部分的,但是宋堯直接拒絕,說自己沒有那麼多的精力。
這當然只是藉口。
季晚也能聽得出來,到宋堯這個層次的公子哥兒,身邊怎麼可能沒有可用之人?
季晚不傻,結合先前的一些事,大概有所猜測。
謝時宴接到季晚的電話還挺高興的,以為是媳婦兒終於想起他這個男人了。
結果,一開口,就是公事。
“趙子燁是個聰明人,他既然選擇了低價拋售,你就接著。”
“真的沒問題嗎?是不是你威脅他了?”
謝時宴一噎,他看起來就像是那麼喜歡仗勢欺人的主兒嗎?
“沒有。如果他真的要白送給你,我才會不高興。”
季晚想想謝時宴的脾氣,好像也不需要他威脅,只要他表個態,滬市多的是人願意替他衝鋒陷陣。
“好吧,那我知道了。”
“晚晚,今天晚上回來住吧。我後天可能要出差。”
謝時宴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可憐巴巴的。
季晚沉默片刻之後,用極輕的聲音回覆一個“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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