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聰沒說話,只是朝他擺擺手。
其實他腦海裡閃過無數念頭,陰暗的、偏激的、不計後果的……
綁架?私奔?製造意外?讓謝時宴消失?
念頭一個比一個瘋狂,像毒藤纏繞上來。
他知道自己在危險的邊緣遊走,甚至已經踏出了一隻腳。
但他控制不住。
每當有一道聲音提醒他這有多危險的時候,他腦子裡就不自覺地回憶起謝時宴對自己拳腳相向的模樣,尤其是那看自己像是看雜碎的眼神,這讓他格外不爽!
都是少爺,你特麼地裝什麼大尾巴狼!
就顯得你有能耐了!
展聰指尖無意識地蜷縮起來,攥緊了酒瓶。
玻璃冰冷的觸感讓他稍微清醒了一瞬,但隨即又被更深的偏執淹沒。
“季晚……”他對著昏暗的空氣,無聲地吐出這個名字,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執著和即將破籠而出的狠戾。
他要在這半年裡,撕碎那張喜帖,撕碎那場婚禮,撕碎謝時宴臉上志在必得的微笑。
哪怕……不擇手段。
展聰從書桌的抽屜裡摸出來一部手機,開機、撥號。
“喂,是我,幫我做件事,要做得乾淨一些……”
窗外,夜色徹底吞沒了天光。
展聰的身影融在黑暗裡,只剩下眼底那一點瀕臨毀滅的光芒,亮得駭人。
可惜,展聰的期待並沒有持續太久,第二天早上就接到了家裡人的電話,強勢命令他儘快回京,並且聯姻訂婚。
這是展聰始料未及的。
先前家裡人雖然也重視他的婚姻,但明確表示過不會強迫他。
這一次是怎麼了。
說到底,還是上次滬市的事情,鬧得有些大,驚動展家長輩們了。
在這個圈子裡,大家都有默契,只要小輩們不涉及傷殘或者是家族利益,那麼他們之間怎麼紛爭,都是小打小鬧,是小輩們的私事。
長輩們也都會只會裝聾作啞,不聞不問。
可是這一次,謝時宴的動作太大,自然也引起其它家族的猜疑。
所以,展家長輩們不得不重視起來了。
尤其是,他們發現展聰竟然敢去算計溫家的小公主,那可是活得不耐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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