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定了常喝的那家酸奶,地址填了宿舍,記得取。」
「季醫生,好好飛。地上永遠有你的歸處。」
季晚抿唇笑了,淚光晶瑩。
她敲下回復:「等我回家。」
如果是以前,她當然不會這麼感性,現在主要是有兒子了,她是真捨不得。
而且這次來京市進修,不知道會有多忙,所以她就打算直接住宿舍,等週末或者是假期再回家裡住。
她再捨不得兒子,也知道自己一旦忙起來,連自己都顧不上,更何況是孩子了。
所以,這次的情緒才會這麼低落。
窗外雲海翻湧,腳下是千里征程,身後是暖融燈火。
她知道,有些分離,是為了在更高的地方重逢;有些奔赴,是因為有愛可倚仗,有家可回望。
而愛從來不是羈絆,是托起彼此飛翔的風。
就像當初謝時宴消失將近一年的時間一樣,他們都是為了成為更好的自己,也是為了能不負長輩們的期待,真正地承擔起自己的責任。
總院心胸外科的走廊,空氣裡永遠浮著消毒水和某種緊繃感。
季晚抱著病歷快步走向三號手術室,白大褂下襬劃出利落的弧度。
“溫醫生,又見面了。”一個身影恰好擋在通道轉彎處。
周維,海外歸來的主任醫師,三十五六歲,學術光環耀眼,此刻嘴角噙著一抹自以為恰到好處的笑,目光掠過季晚的臉。
“周主任,”季晚點頭,側身欲過,“我趕去跟臺。”
“急什麼。”周維非但沒讓,反而稍稍移步,依然擋著去路。
“你上次提出的那個術後鎮痛方案,細節上我覺得還可以再推敲。晚上有沒有空?一起晚餐,邊吃邊聊,我知道一家不錯的法餐廳。”
他的語調刻意放得溫和,帶著不容置喙的邀請意味。
季晚抬眼,目光清凌凌的,像手術刀的反光。
“方案討論請在科會時進行,或者發我工作郵件。私人時間,恕不奉陪。”
她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周圍偶爾經過的護士和住院醫都放慢了腳步。
周維臉上的笑容淡了點:“季醫生,學術交流,何必這麼拘謹?我是看好你的潛力。”
“謝謝認可。但潛力需要用在手術檯和論文上,不是法餐廳。”季晚不再看他,直接繞開,“借過,手術要開始了。”
周維盯著她挺直的背影,眼神沉了下去。
他向來傲氣,自以為方方面面,自己都是無可挑剔的。
論學歷,他是海歸博士; 論家世,他父親也是一位有名的外科醫生; 論相貌,他自以為一七五的身高已經足夠了,而且他覺得自己的五官還不錯,應該算是帥哥那一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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