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微微頷首,坐下。
會議室落針可聞,只有她面前攤開的資料,密密麻麻,閃著嚴謹而自信的光。
那天下班,季晚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的資訊:「溫醫生,今天會診很精彩。另,總院陳副院長是我導師,如有需要,我可代為轉達一些情況。心胸外科-林原。」
季晚想了想,回覆:「謝謝林醫生。暫時不必,我相信事情會迴歸它本來的樣子。」
她拎起包走出醫院大樓,晚風拂面。
手機響起,是謝時宴發來的影片邀請。接通,畫面有些晃動,似乎是他抱著兒子在走路。
“媽媽!看!”小墩墩興奮的聲音傳來,鏡頭對準了家裡陽臺——那裡,掛著一串新買的小風鈴,和幾隻色彩鮮豔的京式風箏。
“墩墩說,要和媽媽一起放風箏。”謝時宴帶笑的聲音傳來,“我們先預習一下。”
季晚看著螢幕裡的一大一小,看著他們背後熟悉的、溫暖的家,忽然覺得胸腔裡充滿力量。
京市的燈火在身後璀璨,而她前方,路還很長,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實而明亮。
她對著螢幕,溫柔而堅定地笑了:“好呀,等媽媽回家,一起放得最高。”
季晚換了一身較為休閒的衣服,然後又整理了一下頭髮,這才出發去何老先生家赴約。
何中華雖然沒能成功地把季晚收做學生,但是平時也沒少交流,兩人顯然已經成了莫逆之交。
而且何中華雖然是一名老中醫,但是他在圈子裡的人脈,可不會僅限於中醫。
這不,今天晚上特意過來的這些朋友們,就有國內有名的腦內專家、胸外專家等等。
一屋子老頭老太太,也就是季晚這個年輕人,格外地顯眼。
當然,除了季晚之外,還有段期。
段期是被何老先生給調到京市這邊來的,如果不出意外,大概要在這邊待三年左右,之後要留京,還是回滬市,就看段期自己的意願了。
不得不說,有一位好導師,真的是比什麼都強啊。
讓季晚比較意外的是,今天還有總院的陳副院,以及剛剛給她發訊息的林原醫生。
呵呵,只能說,這個圈子也太小了。
陳副院不知道季晚的家世,但是他知道能被何老先生讚不絕口的後輩,那絕對不是一般人。
就算是林原不跟他提,他也意識到,該敲打一下總是找茬的那個周維了。
“晚晚呀,你的中醫執照已經辦好了,有時間還是要多來我這裡坐坐,你那一手漂亮的針灸手法,可不能失傳了呀。”
“瞧您說的,段大夫的手法可是不比差呢。”
段期笑道:“差遠了差遠了!晚晚,要不你抽空再來指點我一下?”
季晚沒好氣地白他一眼:“差不多可以了啊!”
“我是說真的。房師弟現在的針灸手法都比我厲害了。我知道他是你教出來的,你不能厚此薄彼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