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院急救室外的長椅上,宋堯蜷縮著身體,等待醫生的診斷結果。
父親在走廊另一端來回踱步,不時投來複雜的目光——那目光裡有擔憂,有憤怒,也有深深的失望。
每一分鐘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宋堯的腦海中不斷回放著母親倒下的那一幕,每一次回想都像一把鈍刀在心口反覆切割。
終於,急救室的門開了。
醫生走出來,摘掉口罩。
“醫生,我太太怎麼樣了?”宋向東立刻上前。
“病人已經恢復意識,是情緒過激引起的急性心因性暈厥,伴有血壓急劇升高。”
醫生平靜地解釋,“我們已經做了全面檢查,沒有發現器質性病變,但病人需要絕對靜養,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我們可以進去看她嗎?”宋堯小聲問。
醫生看了他一眼:“可以,但記住,病人現在非常虛弱,情緒波動對她的恢復極為不利。”
宋堯點點頭,跟著父親走進病房。
宋夫人躺在病床上,臉色依然蒼白,但眼睛是睜開的。
看到兒子進來,她的眼神瞬間變得複雜——有憤怒,有傷心,還有深深的疲倦。
“媽……”宋堯走近病床,聲音哽咽。
宋媽媽別過臉去,看向窗外。
“雅琴,感覺怎麼樣?”宋向東輕聲問。
“死不了。”宋媽媽的聲音微弱但清晰,“讓你們失望了。”
這句話像針一樣刺進宋堯心裡。他跪在病床邊,握住母親沒有輸液的那隻手:“媽,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宋媽媽沒有抽回手,但也沒有回應。
她只是靜靜地躺著,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
“你出去吧。”良久,宋媽媽說,聲音平靜得可怕,“我想一個人靜靜。”
“媽……”
“出去。”這次的聲音多了一絲力度。
宋向東對兒子使了個眼色。
宋堯鬆開母親的手,慢慢站起身,腳步踉蹌地走出病房。
醫院走廊裡,消毒水的氣味瀰漫。
宋堯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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