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吧。”王良笑了笑說,“其實我小時候長得就很結實。但我現在的樣子可不是說小時候長起來的。是天天干農活練出來的。我沒跟你說過。自從我高中畢業後,家裡的農活全部被我一個人承擔了。我嫂子是什麼活都不幹的。我哥呢,也不那麼勤快,他就是幫我打個下手。從春天種地到夏天除草,再到秋天收地,幾乎都是我一個人。所以我每天都是從早忙到晚。別人呢,到了冬天都能歇一歇。我呢,還要去山上砍柴。每一次都背100多斤的柴下山,裝滿兩輪車再拉回去。我哥說買頭牛,我嫂子就說浪費你的錢做什麼?我知道我嫂子把我當成了牛。你說我的身材能不結實嗎?”
陳芳的手停住了,她萬萬沒有想到王良在這之前竟然會過這麼苦的日子。
當然也是王良沒有對她說過。她也沒有問過王良之前的事。
但從王良的話裡,陳芳得知一個資訊就是王良的嫂子不是個好女人。
“看來你嫂子講理呀。”陳芳說了一句,接著給王良擦拭後背,心裡頭卻有點可憐王良了。
王良嘆了口氣說,“我嫂子哪裡是不講理呀?她就是把我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她為什麼這麼對你啊?”陳芳不解地問。
王良說,“還不是想要我們家的整棟房子,惦記屬於我的那塊地嗎?”
“那可真是太可惡了。”陳芳憤憤不平的說。
王良沉默了,不過他現在對嫂子也沒有那麼的恨了。甚至都能理解嫂子的做法。在農村,又有幾家不為了分家而打架的?尤其是他到了大城市之後,也越發的覺得農村人在山溝裡確實沒有眼界。人也確實更加的自私。
當然,這並不是說城裡人就不自私。畢竟自私是人的本性。只不過在農村暴露的更加毫無顧忌罷了。
現在的王良也不在乎屬於他的那一間房,還有屬於他的那兩畝地了。
他現在的目標是要留在深圳,成為一個真真正正的城裡人。能娶劉穎做自己的老婆。
說是娶劉穎做老婆,但王良卻真的沒把這事兒當真。說來也真是奇怪。既然他不把這事當真,卻要和劉穎搞物件。
反正王良是處在一種做夢的感覺。
他權當這一切都是夢。
包括陳豔紅,周豔紅,肖瑤瑤,還有身處精神病院的徐莉莉,正在和李明傑熱戀的李彩雲。
還有眼前這個充滿理想和抱負的陳芳。
這些女人不過都是她夢中的女人罷了。
所以王良真的沒有把這些事當做是真實的。就說劉穎吧。他知道劉穎喜歡他,願意做他的女朋友。甚至願意做他的老婆。但是劉穎的父母呢?
王良到現在不認為劉穎的父母會接受他這一個外省來的鄉巴佬。一個在深圳底層的打工仔。
有時候他會想,既然這樣,我為什麼要和劉穎在一起?
說來說去,還是他心軟,還是他不想傷害劉穎。當然,他也喜歡劉穎。尤其是在住院的那一段時間裡,劉穎真的給他帶來了快樂。讓他感覺在這人世間中多了一個妹妹。雖然劉穎比他還大一歲。但他總覺得劉穎比他小。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或許王良的心地裡不僅想有一個姐姐,還想有個妹妹吧。
但現在不論是姐姐還是妹妹,都給他帶來了巨大的困擾。
陳芳的手繞開傷口處擦到了王良的腰部,一邊問,“那你是怎麼來的深圳啊?”
王良也不保留了,就把來深圳的前前後後說了一遍。並且把和陳豔紅在省城旅店裡喝酒的情況也說了一遍。包括陳豔紅把它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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