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里安靠在門廳前的石柱上,看著瓦勒留一臉諂媚地躬著腰,跟在小黑貓身後,亦步亦趨地介紹,在狹小的縫隙中艱難穿梭。
這麼多東西的確成功挑起了千歲的好奇。它踩著禮物,這裡看看,那裡瞧瞧……
艾德里安心中冷哼不斷,一邊又不斷懊惱,自己怎麼沒想到禮物攻勢呢?光知道表忠心了……
“太欺負人了。”安東尼奧端著裝滿食物的盤子站到艾德里安身邊,嘴裡還鼓囔囔地嚼著東西,“他是不是忘了你家在辦喪事呢?”
艾德里安瞥安東尼奧一眼,心道:你這樣也不像有顧忌我家辦喪事的呀。
“不行!”安東尼奧也沒等艾德里安反應,直接走下臺階,“我得走近點兒,保護歲歲安全。”
確定不是距離太遠聽不清,想近距離看戲?
艾德里安無語地看著安東尼奧端著盤子跟在一人一貓身後,邊走邊吃,邊吃邊看,看熱鬧的表情不要太明顯。
他一下去,原本跟艾德里安一樣站在臺階上的因佩里奧也跟著他下去了。
“你不一起去盯著?”艾德里安回頭,問大門邊的林凡。
“不用。”林凡上前幾步,看著院子裡只能在狹窄的路線裡,被迫走成一條線的人,雙手一叉,“千歲的意願,誰也改變不了。”
“也就是說,如果它自己願意留下來當安涅魔的獸神大人,你們也不反對?”艾德里安挑眉。他還以為他們的關係會更緊密。
“我們有什麼反對的立場?”林凡輕描淡寫地回答,“你會打著為別人好的名義,干涉他人的決定嗎?”
艾德里安想了一下:“普通人我不會管。如果關係比較親近,我覺得那個選擇明顯是錯誤的,有害的,就會……”
林凡瞄過去一眼,讓他覺得自己失言。
“我不是說當獸神是錯誤選擇……”
“不用跟我解釋,”林凡才不在意他的想法,“你們對它敬畏也好,憧憬也罷,既然寄希望於它強大的能力,又憑什麼覺得它是個蠢貨?”
艾德里安一噎。
“你們那隻焚界獸,在這裡出生,在這裡生長。不管是情感,或是你們創造出來的環境,都在給它營造出一個別無選擇的結果。它可能到死都沒能意識到,自己一直被困在一個你們為它特意打造的,至高無上的囚籠裡。”
林凡看著千歲完全不按常理,隔著幾個禮物,跳到另一個遠遠的禮物堆上。
而那瓦勒留,不知是真老,還是想博同情,故意裝出一副手腳不便,喘著粗氣,千辛萬苦才趕過去的樣子。
還不等他說兩句話,千歲又跑了。老頭兒還不能發脾氣,哎呀哎呀地哼唧著只能追著跑。
“它可不是你們圈養的焚界獸。”林凡笑著看千歲戲耍瓦勒留,語帶警告,“你們太想當然了,只看到強大的力量,沒有想過被力量反噬的後果。”
艾德里安心裡咯噔一下,嘴上已經開始辯解。
“我可什麼都沒想啊。雖說之前的確想過。不過現在我已經得償所願,對你們,我都把你們當朋友了好吧?這不是一直客客氣氣,拿出了最高待客規格來招待你們了嗎?昨天還特意趕去拍賣場救你們,這些都是最好的證明不是嗎?”
他去可不是為了救人。不過現在這情況,往好聽的地方說,總不會錯。
林凡衝他一笑。那笑容輕輕淺淺,卻又似乎洞悉了艾德里安內心所有的隱晦。
他正待再為自己爭辯幾句,就見林凡伸出食指,挑起頸間的禁制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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