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清除乾淨了，”老杜普腦門又冒汗了，“當時孢子樣本只在科研部開啟，雖然繁殖了不少，但千歲大人都吞了，我們定位低頻掃描過，確認科研部的確沒有遺留。”
林凡也道：“我們透過大氣層的時候，刻意加速燃燒，機甲表面不應該有孢子殘留。另外，從氣密艙出來時，千歲等在門外，它確認過沒有，我們應該再沒有帶孢子上船。”
崔巖食指輕點桌面，臉色冷峻：“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千歲再厲害，也是第一次處理精神孢子，難保萬無一失。我提議在全艦所有範圍，包括通風管和零件艙做一次徹底的低頻排查，排一排隱患。”
“可以。”岑方遠雙手在終端連點，“任務已經發布。之前的確匆忙，可能有沒顧忌到的地方。現在時間充裕，順便做一次徹底的全艦安全隱患排查。林艦以為如何？”
兩人一唱一和，新任務已然在諾亞號運轉起來。
“我沒意見。”林凡對這些常規艦務不會有什麼意見，看向老杜普，“精神孢子還有後遺症一說？那東西不是入侵失敗之後，就被清退了嗎？寄生主體都沒了，哪兒來的後遺症？”
“說起這個。”老杜普抬頭問林凡，“還沒來得及問，林艦醒來之後，我是指主動脫困之後，沒有感覺到任何不適嗎？”
先前忙著找出時間定位錯誤的問題，沒顧得上找林凡兩人記錄相關情況。
現在安東尼奧陡然出狀況，自然要問清楚。
林凡想了想，問：“身體倒沒有什麼特殊的感覺，可能是剛開始，它們還沒來得及吸能量？”
“也有可能是你體內能量過於龐大，感覺不到。”金思辰道。
畢竟炸了一個星球的能量都沒把林凡徹底掏空，昏迷那半天，剛被謹慎孢子覆蓋抽取的那點兒能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了。
“也有可能。”林凡點頭，“腦袋嘛……的確有些抽痛。有點像連續不斷做激烈的夢，沒睡好那種腦力耗損，但也只是有些，不算嚴重。等放火燒孢子的時候，幾乎已經感覺不到了。”
老杜普邊記錄邊問：“林艦恢復快，可能跟你的能量強度，以及精神力強度有關。安東尼奧兩者都比林艦弱，又是被林艦從外部被動干預醒來……有沒有可能，這個強制干預，也會造成一些意識體的傷害？只是後面他一直激烈輸出，情緒蓋過了不明顯的不適感，直到現在徹底安全了，才顯現出來？”
這誰說的準？
安東尼奧自己不喊，誰能隔空感應到他的疼？
他在醫療艙躺了一天，再加上自體癒合能力，出來的時候就已經生龍活虎了，壓根看不出有什麼問題。
但精神孢子不比普通創傷，他們也是第一次接觸，老杜普的推測似乎又挺合理？……
“別猜了！”安東尼奧聽話題越來越偏，卻始終不挨他的痛點，一時上頭的情緒也冷靜下來，冷著臉放下了胳膊，“我什麼事沒有，就是被你們沒營養的話搞得煩躁，一時情緒失控罷了。”
“真的？”老杜普看著他微紅的眼眶，不怎麼信。
“假的！”安東尼奧沒好氣道，“別在我這裡浪費時間了，趕緊繼續開會，早點說完早點散會！不愛聽你們說廢話！”
一個人想隱瞞情緒失控的原因，識趣的成年人不會盯著追問。
林凡敏銳地察覺到了安東尼奧的情緒變化，看了一眼金思辰。
見金思辰幾不可查地向自己搖頭，就知道這事，他解決不了。
的確，安東尼奧雖然看起來隨和，但其實也很固執。普通人勸不了他，更別提他視為“對手”的金思辰。
“繼續，下一個議題。”林凡快速從安東尼奧身上收回視線，仿若無事的繼續開會。
安東尼奧卻突然感覺到放在腿上的手被一股熟悉的溫潤包裹，整個人身心瞬間被浸泡在一股溫熱的舒適中。
低頭一看，緊貼拳頭多出一層瑩藍色光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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