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基因鏈上，蘭星人的確跟我有所關聯，但並不是你們常規意義上認定的生物聯絡。你們對我過度美化了，在我的視角里，你們只是我對原始文明探索的實驗專案之一，就像你們蘭星人圈養觀察的家禽、實驗小鼠。你們會對這些生物產生虧欠或者愧疚嗎？我自然也不會。”
也許是早有預料打底，聽了這話，林凡心裡竟然沒起什麼波瀾。
她明白，到女媧這個高度，人也好，獸也好，他們覺得重要的生命，在她眼裡跟地下的螞蟻沒有太大區別。
你不可能去苛責別人不在意努力爬行的螞蟻的生命，不維護螞蟻的生存權。
難道螞蟻不是生命嗎？
可為什麼幾乎所有人都能理所當然地忽視呢？
更何況，女媧的實驗雖然看似冷漠，但對蘭星卻沒有任何傷害，相反，還帶來了很好的後果——世界樹，異能。
總不能他們現在用著別人留下的異能，還指責別人當初做這事兒的時候不走心吧？
“娘娘說的是，是我們狹隘了。”林凡趕緊接道，“是我們單方面仰慕娘娘，感謝娘娘當初為我們付出的一切，希望能跟娘娘建立更緊密的聯絡。”
說好話又不要付出什麼慘重的代價，哪怕知道女媧不可能跟他們產生過多聯絡，但不妨礙小馬屁拍起來，創造情緒價值嘛。
萬一女媧剛好吃這一套呢？
就算現在沒有用，誰知道以後，不知道什麼時候，女媧本體連線這裡的時候，看到這一段，會不會又帶來什麼好的連鎖反應呢？
“不必，”女媧意識毫不留情地拒絕了林凡的示好，“你們能走到這裡，雖說是僥倖，但也的確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我經過的星球不知凡幾，絕大多數都會被遺忘。看過這麼多文明的興衰和存亡，本以為文明的程序是一個相對固定的套路，卻不想還有你們這樣的跳躍性的特例。”
“若是本體還在這個低緯度宇宙，想必一定會再去你們蘭星看看。”
林凡心裡“咯噔”一下。
之前一直想著讓女媧回蘭星看看，現在真聽到了，又不確定過於強大的文明再次靠近，對他們來說到底是不是好事。
萬一再出什麼事情呢？
而且低緯度宇宙這個詞已經反覆出現了，岑方遠也在耳機裡提示她，再問一下女媧本體現在在哪裡。
“娘娘說的低緯度宇宙，是指我們現在的這個空間嗎？”林凡滿臉誠懇地問，“娘娘本體不方便穿越空間，直接過來嗎？”
“低緯度宇宙是我們所在的這個宇宙，”女媧意識道，“本體突破本宇宙維度壁壘，升入高緯度宇宙之後，沒辦法再輕易進入低緯度宇宙干涉當前宇宙法則。”
“維度不對等的干預會引發全宇宙範圍的時空坍縮，因果崩盤，對存活於這個宇宙的你們來說，後果很嚴重。”
新名詞一個接一個，讓眾人的cpu應接不暇。
“高緯度宇宙？”林凡在耳機的提示下快速發問，“娘娘是指多元宇宙嗎？”
多元宇宙屬於六級文明。
女媧文明果然是六級文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