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心軒內,燭火突然劇烈地跳動起來,似乎預示著一場不祥之事即將降臨。
程昱那低沉而又陰森的聲音——不是人,如同帶著劇毒的冰錐一般,慢慢地穿透了每一個人的脊樑骨,讓人毛骨悚然。
夏侯惇聽到這句話後,額頭上的青筋瞬間凸起,像是要爆裂開來一樣。
他那雙粗糙有力的大手緊緊握住刀柄,發出一陣清脆的聲,彷彿隨時都可能拔刀出鞘。他咬牙切齒地罵道:他媽的!難道這一切都是西域那些搞巫蠱之術的傢伙在搗鬼嗎?老子當年北伐的時候就曾經見識過這些裝神弄鬼的東西......
然而,郭嘉卻搖了搖頭,目光低垂,死死地盯著自己掌心中已經斷裂成兩截的蓍草。
只見那些蓍草的斷面上呈現出一種極其詭異的焦黑色,宛如被一股看不見的熊熊烈火焚燒過一般。
他那原本毫無血色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有節奏的三聲輕響,然後突然間用力一揮,將手中的茶盞狠狠地砸向桌子。
只聽得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茶杯和堅硬的檀木相互碰撞所產生的刺耳聲響,在這間寂靜無聲的屋子裡久久迴盪不散。
緊接著,郭嘉用沙啞得幾乎聽不清的嗓音說道:狼頭烙屍......去年我們北伐之時,突厥可汗金帳前面的那些親衛兵卒身上穿著的皮甲之上,赫然就是這樣一隻獨眼中立、面目猙獰的野狼圖騰!
他伸出手指輕輕蘸取一點已經冷卻下來的茶水,然後將手放在面前的案几之上開始緩緩滑動起來。
隨著他手部動作的不斷變化,一道道縱橫交錯、長短不一的水痕逐漸顯現在眾人眼前。
而就在這時一陣微風吹過,吹得桌上那支燃燒正旺的蠟燭微微搖晃起來,但令人驚奇不已的是那些剛剛才形成不久還未完全乾涸掉的水痕居然也跟著一起晃動並且最終竟然隱約勾勒出了一隻駱駝的大致外形輪廓來。
據我所知啊,這胡商臨死前曾經用燒剩下的木炭灰燼在地上畫出過一幅倒過來懸掛著的駱駝圖案呢。
要知道從古代一直到今天咱們國家西部地區那條絲綢之路上面往來貿易的商人們之間可是有一個不成文約定俗成的規矩存在哦:一旦他們遭遇到什麼無法避免或者難以逃脫的巨大災難的時候.
就會選擇在自己所經過路線當中的最後一個落腳點處用各種方式留下一些特殊標記以此來提醒後面即將到來其他商人隊伍可以提前做好應對準備甚至直接改變行進方向繞道而行避開危險嘛。
話還沒有說完呢突然之間從房間外面傳進來一道異常刺耳又十分尖銳的破空之聲!
緊接著只見一支全身都被塗成黑色看起來非常詭異陰森的弩箭如同一條劇毒無比的蛇一樣以極快速度穿過窗戶紙張直直朝著屋內飛射而來。
只聽見的那麼一下脆響之後這支弩箭便牢牢地鑲嵌進了屋子裡面的一根主橫樑之中,它尾部部分則依然在不停地顫動著彷彿在向人們訴說著剛才發生的一切事情究竟有多麼驚險刺激一般。
與此同時大家注意到原來在這支弩箭尾巴位置那裡還拴綁著半卷顏色已經變得有些發黃陳舊不堪的羊皮紙張。
程昱見狀臉色瞬間變得嚴肅沉重起來,他快步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把那張羊皮紙給取下來然後慢慢地將其展開來看不過僅僅只是掃了一眼而已他的眼睛猛然間瞪得渾圓張大起來並且伴隨著呼吸也開始急促不勻大口喘氣。
天啊......你們快看這裡面寫的都是些啥呀?
竟然說有整整七個死人屍體心臟部位全都刻著那種讓人毛骨悚然害怕至極的惡狠狠狼頭圖案......
更可怕要命的是這些死人身子左邊眼眶裡頭卻通通都缺少了一隻眼珠子啊! 程昱說話時候語氣明顯帶著幾分驚恐和震驚之意而且整個人身體似乎都不由自主地輕微顫抖起來。
夏侯惇怒不可遏,猛地飛起一腳踹向眼前的桌案,只聽“砰”地一聲巨響,桌案應聲倒地,上面擺放的杯盤碗盞也瞬間摔得粉碎,碎片四處飛濺,發出清脆而刺耳的破裂聲響徹整個房間:“混賬東西!這分明就是仿造二十年前被太師大人一舉消滅掉的那些個‘狼梟’死士嘛!想當年那幫雜種就喜歡在自己胸口烙印一個猙獰可怕的獨眼狼頭!”
然而,就在夏侯惇準備抽出腰間寶刀的時候,一旁的郭嘉迅速伸手死死按住了他的手腕。
只見郭嘉那隻手掌雖然略顯消瘦,但卻蘊含著無窮的力量感,手指肚由於長期握筆寫字已經磨出了一層薄薄的老繭。
郭嘉輕聲說道:“元讓兄長稍安勿躁,請先稍等片刻。”說罷,他邁著沉穩的步伐緩緩走向房梁前端,全神貫注地凝視起插在那裡的那支弩箭來。
這支弩箭的箭頭呈現出獨特的三稜形狀,其上精心雕刻著密密麻麻如同蜘蛛網般的細小蛇紋圖案,在微弱的燭火映照之下閃爍著令人心悸的暗青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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