沮渠野狼的雙眸之中,光芒不斷閃爍著,彷彿內心正在經歷一場激烈無比的掙扎。
一方面,對於冒頓單于曾經施加給他的屈辱和怨恨依然歷歷在目。
另一方面,則是那批質量上乘、令人垂涎欲滴的兵器鎧甲所帶來的巨大誘惑。
而與此同時,蘇厲口中描述的美好前景也如同一幅絢麗多彩的畫卷般展現在眼前,但對於漢人的信任卻又始終無法完全放下。
畢竟誰能保證這些狡猾的傢伙不會突然翻臉不認賬呢?如此複雜多樣的情感相互糾纏在一起,使得沮渠野狼一時間難以做出決斷。
然而,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那些深埋心底的慾望開始漸漸浮出水面,並迅速膨脹起來。
對至高無上權力的渴求,對無盡財富的貪戀,再加上對冒頓單于深深的憤恨……
所有這一切都如同惡魔一般,吞噬著他僅存不多的理智。
終於,經過一番漫長而痛苦的思想鬥爭之後,沮渠野狼緩緩伸出手去,將放在桌上的那把彎刀收入懷中。
然後,他抬起頭來,用一種低沉而堅定的聲音說道:好!既然如此,那麼這件事就這麼定下來吧,你們漢人常說靜觀其變,而我們沮渠部落自然也明白其中道理。接下來究竟會如何發展,就讓事實來說話好了。
數日之後,一個看似偶然實則必然的事件悄然降臨。
就在某一天清晨,當渾邪部的一支由百名勇士組成的小隊正趕著大批牛羊準備前往新的牧場時,卻在半路上遭遇了同樣在此放牧的沮渠部族人。
由於雙方對於這片草原邊界劃分存在爭議已久,因此一見面便立刻陷入緊張對峙狀態。
起初,兩撥人只是透過言語交流試圖解決問題,但很快這種和平對話就變成了一場唇槍舌戰甚至肢體衝突。
在混亂不堪的打鬥當中,沮渠部的戰士們突然像是換了一批人似的,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強大戰力。
特別是他們手中揮舞著的那柄柄寒光四射的彎刀,還有身上穿戴整齊、堅不可摧的盔甲,更是給渾邪部造成極大殺傷力。
僅僅片刻功夫,渾邪部就已經損失慘重,不僅有數十名士兵受傷倒地不起,而且就連一部分原本屬於他們的牛羊也被對方趁機奪走。
訊息像一陣風一樣迅速傳遍了整個草原,最終飄進了冒頓單于的耳朵裡。
他聽到這個訊息後,心中的怒火瞬間升騰起來,彷彿要將整個天空點燃一般。
他緊緊握著拳頭,咬牙切齒地命令沮渠野狼立刻來到自己的大帳前,向他做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並承擔相應的責任與賠償。
然而,沮渠野狼並沒有如冒頓所願那樣乖乖聽話。
相反,他找了個藉口推脫道:“我的部落最近不幸遭受了一場嚴重的瘟疫襲擊,大家都病倒在床上,根本無法動彈啊!所以我實在沒辦法親自前去拜見您,請您原諒。”
其實這只是沮渠野狼編造出來的謊言而已——實際上,他是聽從了謀士蘇厲的計策,故意裝作受到瘟疫影響,把營地封鎖起來,以躲避冒頓的追查。
與此同時,在距離漢軍堡壘不遠處的地方,有一個屬於休屠部的小小氏族。
一天夜裡,這個小氏族的首領突然遭到了神秘人的暗殺,死得莫名其妙。
更奇怪的是,兇手竟然還在案發現場留下了一些模模糊糊的線索,這些線索似乎隱隱約約地指向了渾邪部的某位貴族。
毫無疑問,這又是蘇厲帶領著他的小隊精心策劃的一場陰謀。
而在這件事情發生之前,就已經有人散佈出這樣一則謠言:據說這位小氏族的首領曾經暗地裡埋怨過休屠王太過順從於冒頓單于,以至於他們的部族在貿易往來中吃盡了苦頭,損失最為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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