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數日,郭嘉悄然運轉所有暗線,層層滲透、多方佈局,無數細碎流言如同無根之風,悄然瀰漫整座都城。
有人在茶坊閒聊,說夜深人靜之時。
曾親眼見到童府親信侍從,悄然出入昔日金使落腳的悅來客棧,行蹤詭秘、形跡可疑;
有人在酒肆醉後閒談。
聽聞童府下人私下吹噓,自家樞密使胸懷大略、暗掌大局。
不日便要立下不世奇功,屆時權位更盛,連蔡太師都要俯首借力、仰其鼻息;
更有邊關傳回的細碎風聲,言道金廷上下,愈發看重童貫的話語權。
認為他才是大宋真正掌兵主事、能定國策之人,相較蔡京更為可信、更好合作。
流言零零散散、虛實交織,無確鑿證據、無完整脈絡,似真似假、無從查證。
可偏偏就是這般細碎模糊的訊息,最是誅心、最能擾人心神。
無數碎片化的訊息,經由市井百姓、底層僕役、官場小吏之口。
層層傳遞、不斷發酵,最終盡數精準匯入蔡府,落入蔡京耳中。
初聞之時,蔡京神色淡然、不以為意。
他與童貫合作數十年、相知最深,知曉童貫雖性情驕橫、好大喜功。
卻素來依附自己、謹守分寸。
斷無膽子私下越權、背棄同盟、獨通金國。
可一日、兩日、三日……
相似的流言源源不斷、層層疊加,細節愈發具體、說辭愈發逼真。
從市井閒談,漸漸滲入官場底層,甚至有貼身侍從暗中稟報,佐證風聲不虛。
日積月累之下,蔡京心底的篤定,一點點崩塌、瓦解。
多疑的種子悄然落地、生根發芽,猜忌的藤蔓迅速蔓延、纏繞心神。
他開始暗自回想往日種種細節,越想越覺可疑,越想越心生忌憚。
權力場上,從來沒有永恆的同盟,唯有永恆的利益。
第四日入夜,夜色深沉、寒風蕭瑟。
蔡府車馬悄然出動,一紙密帖送入童府,蔡京深夜邀童貫過府議事。
這場閉門密談,隔絕內外、無人得聞,無侍從伺候、無旁人旁聽。
無人知曉書房之內,兩大權奸究竟對峙辯駁、猜忌試探了什麼。
只知曉漫長一夜過後,天色微明之時,童貫方才推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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