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角落,一道人影蜷縮在地,狼狽不堪。
此人正是潛伏東京、竊取軍情的金國密使。
他四肢被粗麻繩死死捆縛,繩結緊實入骨,絲毫動彈不得。
口中塞著破舊布條,封死所有發聲通道,雙眼被黑布嚴密蒙蓋,隔絕所有光影視野,徹底淪為籠中困獸、甕中之鱉。
幽暗靜謐的密室之中,驟然響起腳步聲。
蜷縮在地的人影瞬間渾身緊繃,身軀劇烈掙扎扭動,肩頭聳動、四肢發力,繩索勒得皮肉生疼,卻依舊無法掙脫分毫。
喉嚨裡擠出沉悶壓抑的“嗚嗚”聲,混雜著驚懼、惶恐與不甘,在狹小密室裡反覆迴盪。
白起緩步上前,屈膝蹲身。
指尖起落乾脆利落,先是扯去對方眼上蒙布,又一把抽出口中堵布。
驟然重見微光,刺眼的火光讓金國使者下意識眯緊雙眼,眼簾劇烈顫動,良久才緩緩適應昏暗光影。
他抬眼望去,視線盡頭,一高一矮兩道身影靜靜佇立。
左側白起身形魁梧、面容冷峻,眉眼無波、氣勢懾人,一身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正中的王晨年輕清俊、氣度沉凝,靜靜佇立之間,自帶掌控全域性的壓迫感,不怒自威。
短暫失神過後,金國使者眼底迅速掠過一絲強裝的鎮定,刻意端起身份底氣,沙啞粗糲的北地口音驟然響起,語氣帶著刻意的威懾與恫嚇。
“爾等何人?!膽敢私自拘禁於我!”
“速速鬆綁放我離去!否則蔡太師知曉,必定追究到底,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絕境困獸,依舊妄圖借大宋權奸之名,震懾敵手、謀求脫身。
王晨聞言,唇角勾起一抹淺淡冷冽的笑意。
他隨手拉過一旁破舊木凳,從容落座,姿態鬆弛閒適,彷彿並非審訊敵國密使,只是閒坐閒談,全然不受對方恫嚇影響。
“蔡太師?”
他輕聲重複四字,語氣滿是嘲弄,抬眸直視對方,字句清冷,
“事到如今,你當真以為,蔡京還有閒暇、有膽量,顧及你的死活?”
使者臉色微僵,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卻依舊強撐鎮定,咬牙狡辯:
“我不懂你言語之意!我只是北上南下、往來經商的尋常商人,來東京只為貿易謀生!你們胡亂抓人,純屬錯捕無辜!”
垂死掙扎,負隅頑抗。
王晨不慌不忙,抬手從懷中取出那幅北疆佈防圖,指尖輕展,將密密麻麻標註著大宋邊防機密的圖紙,平鋪在對方面前。
圖紙細節清晰、防務詳實,皆是軍國絕密。
“尋常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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