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綱步步做大、新軍悄然崛起。
這般明目張膽的破局動作,自然瞞不過深耕朝堂、耳目遍佈的蔡京。
老奸巨猾的太師,第一時間察覺異動,眼底殺機驟起。
他可以容忍李綱整頓防務、肅清積弊。
卻絕不能容忍對方私蓄新軍、手握兵權、紮根京城。
一旦忠武軍成型,朝堂再無任何人能夠制衡清流勢力,他數十年的權柄基業,將徹底搖搖欲墜。
蔡京迅速出手,雷霆反擊、不留餘地。
一紙措辭凌厲、字字誅心的彈劾密摺,火速送入徽宗御書房,直達帝前。
上奏之人,正是蔡京最忠實的爪牙、當朝御史中丞王黼。
彈劾目標直指李綱,罪名僅有八字,卻重若千鈞、足以致命:擅自募兵,圖謀不軌。
大宋立國百年,最忌武將私兵、權臣蓄勢,對私下募兵、私養甲士的禁令嚴苛至極。
王黼深諳帝王猜忌、大宋律例,刻意將李綱募兵練兵的舉動,直接定性為謀逆重罪、禍亂宮闈、動搖國本。
此罪一旦坐實,縱使李綱清正剛直、有功於朝,也難逃牢獄之災、流放之刑,輕則終身廢黜、永不敘用,重則身敗名裂、性命不保。
彼時,李綱正在城外校場,親自督看忠武軍操練。
接到城中傳出的彈劾抄本,他凝神細讀,神色瞬間凝重沉鬱,眉宇間凝起一層陰霾,卻未有半分慌亂失態。
他緩緩合上紙卷,指尖微微收緊,轉頭看向身側佇立的王晨,沉聲感慨。
“蔡京此招,當真是狠辣至極、直擊要害。”
“他知曉新軍是我等日後立足破局的根基,便欲借帝王猜忌、朝堂律法,一擊斬斷我所有根基,斷我後路、永絕後患。”
看著面露憂色卻心性沉穩的李綱,王晨淡然一笑,神色從容、胸有成竹。
“侍郎無需憂心。”
話音未落,他抬手從袖中取出一份裝幀規整、蓋有硃紅印章的文書,緩緩遞至李綱手中。
李綱心頭微疑,連忙展開閱覽。
只一眼,緊繃的神色驟然舒展,眼底掠過一抹震驚與釋然。
紙面之上,字跡端正、印鑑清晰,赫然是當朝太子趙桓的親筆手令。
內容簡明扼要、權責分明:
京畿新設忠武軍,並非私募,乃是奉太子密令,專為補足京師防務空缺、穩固都城根本所設,一切舉措皆為公心、為國籌謀。
有此一紙手令,所有“私蓄甲兵、圖謀不軌”的罪名,不攻自破。
“太子殿下的手令?”李綱抬眸,滿臉難以置信,“王公子,這般關鍵信物,你何時籌措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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