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是不是又做噩夢啦? 躺在朱友珪身邊的那位寵姬見狀,連忙輕聲問道。
給老子滾開! 朱友珪怒不可遏地吼道,並順勢飛起一腳將這位寵姬狠狠地踹下了床鋪。
寵妃像一隻受驚的兔子一樣,連滾帶爬地逃出了寢殿。
而朱友珪則一屁股重重地跌坐在龍床上,胸口劇烈起伏,彷彿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搏鬥一般,大口喘著粗氣。
自從他親手殺死父親、登上皇位那一刻起,就沒有睡過一天踏實覺。
朝堂之上,那些平日裡對他阿諛奉承的大臣們,背地裡卻一個個心懷叵測。
各地的節度使也都虎視眈眈,伺機而動。
就連自己最為倚重的禁衛軍,也並非完全聽從他的號令。
這一切讓朱友珪感到心力交瘁,但真正令他怒不可遏的,還是二哥朱友貞。
這個曾經與他一同長大的兄弟,如今竟公然背叛了他,不僅在洛陽另立門戶,建立新朝,甚至還四處張貼檄文,將他描繪成一個大逆不道的亂臣賊子,並號召天下諸侯共同討伐他。
朕才是堂堂正正的皇帝!朕就是那命中註定的真龍天子!
朱友珪再也無法抑制內心的憤怒和痛苦,他瞪大雙眼,對著空蕩蕩的宮殿大聲咆哮起來,聲音響徹整個寢宮,嚇得殿外的太監和宮女們全都渾身顫抖,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然而,隨著情緒逐漸平復下來,朱友珪慢慢地恢復了理智。
他深吸幾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如水。
然後,他站起身來,緩緩走向書桌,伸手展開擺在桌上的那張巨大的地圖。
只見地圖上密密麻麻地標記著各個方向的勢力範圍:位於洛陽的朱友貞、據守太原的李存勖、盤踞鳳翔的李茂貞以及偏安淮南一隅的楊溥......
當然,除此之外,還有一支身份不明、來歷神秘的軍隊,安民軍。
“魯陽關......王晨......”朱友珪嘴裡輕聲唸叨著這兩個名字,眼中閃爍著寒光和不屑:“哼,區區一個山賊而已,居然也有臉自封為將軍?更可惡的是,竟敢包庇那個不知死活的小雜種!”
他口中所說的“小雜種”,便是劉石頭。
經過郢王府密探們長時間的追查,他們總算是弄清楚了,原來當年那場大火之後,劉石頭並沒有死。
而是被一支名叫安民軍的隊伍給救下了性命,並帶到了魯陽關藏匿起來。
得知這個訊息後的朱友珪怒不可遏,立刻下達命令道:“來人啊!速去傳喚賀瑰前來見朕!”
沒過多久,一名身材魁梧、威風凜凜的大將大步走進了宮殿之中。
此人名叫賀瑰,乃是後梁赫赫有名的猛將,以其兇悍威猛的戰鬥風格而威震天下。
然而與此同時,他也是個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之輩,對於敵人從不留情面。
不過好在他對朱友珪可謂是死心塌地般地忠誠,或者換種說法,其實他真正效忠的並非朱友珪本人,而是至高無上的皇權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