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秘藏圖尚未集齊。”王晨提醒,“第三圖仍在李茂貞手中。”
“所以更要聯絡李茂貞。”郭嘉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李振,“李長史與岐王有舊,可擔此任。”
李振頷首:“在下願往。只是需帶重禮,方能說動岐王。”
“可從繳獲中遴選珍寶。”王晨道,“另外,石頭已顯露將才,可隨軍學習。”
眾人商議既定,分頭行事。王晨獨登高樓,眺望中原。夕陽西下,關河冷落,亂世烽煙似乎稍稍平息,但他知道,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主公。”岳飛走上城樓,甲冑上的血跡未擦淨,“王將軍請您去校場。”
王晨點頭,隨岳飛下樓。校場中央,王彥章正在操練新兵。他傷勢沉重,面色慘白,但依舊親自示範槍法,一招一式,威勢不減。
見王晨到來,王彥章收槍行禮:“主公,新兵已操練三月,雖不敢言精銳,但守關足以。”
“王將軍傷勢要緊,這些瑣事,讓部下去做便是。”王晨關切道。
王彥章搖頭:“末將身負重傷,不能為國立功,已是慚愧。若再不抓緊時日,教導後進,死不瞑目!”
話音未落,他猛地咳出一口鮮血,染紅胸前繃帶。
“將軍!”眾人驚呼。
王彥章擺手,強撐身體:“主公,末將有一不情之請……”
“將軍請講。”
“末將知自己時日無多。”王彥章聲音低沉,“懇請主公,若他日收復中原,定要為末將在此關前,立一石碑,上書‘大唐故將王彥章之墓’。末將一生為大唐征戰,死亦為大唐鬼!”
滿場寂靜。無數將士紅了眼眶。
王晨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王彥章,鄭重道:“我答應你!王將軍忠義千秋,安民軍永世不忘!”
王彥章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緩緩閉上了眼睛。一代名將,就此隕落。
校場上,哭聲震天。王晨立於高臺,望著臺下黑壓壓的人群,心中悲愴,卻也更加堅定。
這亂世,吞噬了太多英雄。他要終結這一切,絕不讓更多忠魂含恨而終。
葬禮後第三日,李振啟程往鳳翔。臨行前,他私下對王晨道:“主公,李茂貞老謀深算,此行兇險。在下若不能歸,請主公切記——勿信看似忠厚之人,勿近過分熱情之士。真正的危機,往往來自最意想不到之處。”
王晨握緊他的手:“長史保重。無論成敗,盼早日歸來。”
李振深深一揖,轉身走入風雪中。
送走李振,王晨回到書房,攤開地圖。中原七州,梁、晉、岐、吳四國並立,更有契丹虎視北方。安民軍佔據魯陽關,如楔子插入四方之間,既是要衝,亦是危地。
“主公。”石頭悄無聲息地走進來,如今他已剪去童發,束起髮髻,身著戎裝,英氣初顯,“孩兒請求,允許隨軍學習兵法。”
王晨看著這個早熟的孩子,心中柔軟:“好。從今日起,你每日辰時來書房,我親自教你《孫子兵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