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振一見來人,先是一怔,隨即面露喜色:“張兄!怎會突然來金陵?”
來人名為張筠,是李振早年遊歷四方時結交的至交。
此人博覽群書,尤擅奇門遁甲、機關術數,乃是隱於市井的世外高人。
二人一別多年,未曾想會在此紛亂之時相逢金陵。
“李兄別來無恙。”張筠含笑拱手行禮,“此番南下,是受一位故人託付,專程送來一件物件。”
“不知是哪位故人?”
張筠並未直言,自懷中取出一方巴掌大小紫檀木匣,雙手奉上:“李兄開啟一看,自然知曉。”
李振接過木匣掀開盒蓋,內裡靜靜躺著一枚通透白玉佩,玉上雕琢展翅仙鶴,紋路鮮活栩栩如生。
看清玉佩的剎那,李振神色驟然一變,失聲開口:“這是陛下貼身仙鶴玉佩!”
這枚仙鶴玉佩乃是王晨常年隨身之物,李振一眼便能辨認。
陛下千里託人送來信物,定然事關天大要事。
“陛下有何吩咐?”李振連忙追問。
張筠壓低嗓音,低聲傳諭:“陛下令我轉告李兄,已然下定決心,御駕親征,不日便沿運河南下,親臨金陵。”
“什麼?”李振大驚失色,“萬萬不可!江南淨壇餘孽未清,暗處殺機四伏,陛下萬金之軀,怎能輕易涉險?”
“陛下心意已定,無人能勸。”張筠輕輕搖頭,“陛下言道,身居洛陽深宮,日日牽掛江南危局,坐立難安,與其隔空等候訊息、束手無策,不如親自南下坐鎮統籌。
陛下亦信得過李兄與趙知府,只是有些關乎全域性的隱秘要事,必須由陛下親自處置。”
李振默然無言,他深知王晨性子果決,一旦定下主意,便不會輕易更改。
良久他輕嘆一聲:“陛下何時動身?”
“陛下三日前已秘密離洛陽,走運河水路南下。”張筠回話,“按船程推算,五日之後便可抵達金陵。
陛下遣我先行一步,提前告知李兄,妥善籌備接駕諸事,肅清沿途隱患。”
五日……李振只覺肩頭重擔驟然加重。
陛下將至,他必須在聖駕抵達之前,盡數掃淨金陵城內潛藏的所有禍根,絕不能讓王晨踏入半分險境。
“我知曉了。張兄一路舟車勞頓,先隨親衛下去歇息休整,我即刻去找趙知府,商議接駕安防佈置。”
張筠拱手一禮,隨親衛退下。
客廳只剩李振一人,手中緊攥那枚仙鶴白玉佩,萬千思緒翻湧不休。
陛下親臨金陵,有利亦有危。
利好在於天子坐鎮江南,地方官吏、城中百姓皆能安定人心。
可弊端同樣顯而易見,聖駕入城,必然會引來淨壇傾盡全部勢力瘋狂反撲,一場更為兇險的明暗較量,已然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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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設宮行、查巡路水、控布巷街、防安城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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