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潛入成功、以為搶佔先機的張筠與公孫玄,心頭瞬間一沉,渾身寒意徹骨,眼底盡數被錯愕與絕望籠罩。
二人一路步步為營、捨命潛行,賭上所有人的性命,只為搶在齊王之前毀掉噬魂珠、斬斷浩劫根源。
可直到此刻他們才幡然醒悟,自始至終,他們都未曾掌握過半分主動權。
外面那場震天動地的大漠血戰、岳雲拼死纏鬥的慘烈廝殺,從來都不是戰局的終點,只是齊王精心佈下的一場幌子、一場引君入甕的騙局。
“你……你怎麼會早已在此等候?”張筠失聲開口,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顫。
他自認推演周密、行事隱秘,卻不料從頭到尾,皆是對方掌中之棋。
齊王立在黑霧之中,周身陰煞翻湧,低沉的笑聲在空曠洞窟裡層層迴盪,帶著徹骨的嘲弄與漠然:“本座為何不能在此?”
“你們當真以為,本座耗費時日,在大漠之外與岳雲一介小兒無謂纏鬥?”
他緩緩抬眸,隱在陰影裡的目光冷冽如霜,“本座不過是刻意造勢,引你們放鬆警惕、鋌而走險。
本座早已算定,你們心急天下安危,必然會捨命潛入黑山、試圖破印毀珠。”
“你們拼死闖進來的這條生路,從來不是機緣,是本座特意留給你們的……死路。”
“卑鄙!”
身旁一名影衛按捺不住胸中怒火,咬牙厲聲怒斥。
“卑鄙?”齊王聞言,驟然放聲狂笑,笑聲陰冷刺耳,震得洞窟晶石微光簌簌顫動,“亂世紛爭,天地棋局,向來成王敗寇,勝負而已,何來卑鄙一說?”
“今日黑山封死、絕境無援,你們既然自投羅網,便再也沒有半分活著離開的可能!”
話音落地,他緩緩抬手。
漆黑掌心之上,縷縷濃郁黑霧飛速匯聚、翻滾凝結。
那黑霧絕非尋常煞氣,其中隱約浮現無數扭曲掙扎的虛幻人影。
萬千冤魂低聲哀嚎、淒厲泣鳴,裹挾著吞噬神魂的暴戾氣息,瞬間鋪滿整片洞窟,令人呼吸凝滯、神魂悸痛。
“小心!是噬魂煞氣,能侵神蝕魄!”
公孫玄厲聲大喝,手中古樸木杖重重頓擊地面。
咚——
一聲沉厚震響傳開,以他身軀為中心,一圈澄澈渾厚的浩然氣浪驟然炸開。
如清風掃濁、皓月破暗,硬生生將漫天湧來的漆黑煞氣暫時逼退,守住片刻生機。
“公孫玄,崑崙舊脈的高人,果然有幾分門道。”
齊王眸光微凝,落在鬚髮皆霜的公孫玄身上,語氣帶著幾分輕蔑的玩味,
“可僅憑你這垂暮殘軀、微末道行,也想攔本座去路,護得住噬魂珠?”
公孫玄腰背挺直,雖年邁體虛,卻風骨凜然、無懼無畏:“老朽修行半生,不求功名、不懼生死。本座自知修為淺薄,難敵你周身魔煞。
”!生蒼下天禍、珠魔得奪你讓不絕也朽老,命殞骨碎、軀殘盡拼使縱日今但
”!亡滅取自,靈不頑冥“
。晃一然驟形,骨徹笑冷王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