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宜覺得自己站在一片混沌裡面, 見前不見後,見近不見遠,除了一直走下去之外,她什麼選擇也沒有。
她莫名的心慌意亂, 戰戰兢兢地叫了好幾聲書桃, 都沒有回應, 她搞不清楚這是哪裡, 這個地方甚至還帶給了她似曾相識的壓抑。
直至後面,她完全失去了意識。
無名街道。
及書桃顯然沒有預料到這樣的情況, 她站在一條熱熱鬧鬧的街道上, 人來人往,跟她想象中的莊宜的夢魘差得不止十萬八千里。
走不出來的夢魘, 起碼應該是陰風呼嘯宛如泣音吧, 再不濟也得是跟那個人面山的幻境一樣吧。
這樣熱鬧,這樣人來人往, 氣氛根本不對,她要到哪裡才能找到莊宜,她也不相信莊宜會被困在這樣的夢魘裡。
進來之前, 南星囑咐過她,她進入到的世界一定會跟莊宜有關,莊宜一定會在附近。
莊宜一定會在附近,及書桃默唸這句話, 她將四周都看了一遍, 根本沒有看見莊宜。
及書桃邊走邊理清頭緒,她現在在莊宜的夢魘裡,如果莊宜不在這裡就不會有這個世界,如果莊宜離開也必然會換一個世界。
及書桃想著想著突然抬頭望,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人在巷子裡將人往麻袋裡裝。
她跑過去氣急敗壞地指著那兩個人:“光天化日,你們幹……”
還沒來得及說完,她就被一手刀劈暈了,再醒過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跟一群十二三歲的小姑娘關在一起。
小姑娘們都瑟瑟縮縮地抱著自己的膝蓋發抖,只有一個不一樣,她站在背光處,十分平靜地看著外面。
這份平靜饒是及書桃,都望塵莫及,及書桃心思一動,爬起來走到那女子面前,映進眼簾的,果然是和她日思夜想的面孔,只是……小了很多。
眼前的莊宜,也應該才十二三歲吧。
“莊宜。”及書桃握住她的手。
莊宜冷漠地瞥她一眼,將手抽回來:“我們認識嗎?”
“莊宜,我是及書桃,你的戀人啊,記不記得?”及書桃一臉期盼地看著莊宜,眼中含淚。
莊宜本來想說一點兒也不記得,可是她一盯著及書桃這張臉看,心裡就作祟得厲害,她的嘴自然不能違揹她的心。
她的心在用這樣的方式昭告她,眼前的這人,她應該是認識的。
更奇怪的是,自從看見眼前這人,她一直以來的惶恐不安都被撫平得差不多了。
她正要開口說話,外面就傳來了腳步聲,莊宜習慣性地將及書桃往身後一撈,面色又是像剛剛的冷若冰霜了。
及書桃看著前面小小的莊宜,真是什麼時候都想著保護別人,她不顧莊宜錯愕的眼神,將她拉到自己後面。
牢房外面的門被開啟,走進來兩個人,一個穿著雪白藍花道袍的中年男子和一個一身黑衣的青年男子。
及書桃覺得他們兩個都很眼熟,想了一會兒才想起來這不就是年輕了好多的六朔和知命?
那這裡豈不就是蒼遊閣,也許不是蒼遊閣,是他們另外的一個地方,畢竟他們一向準備萬全。
六朔皺著眉問:“這個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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