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楚氣定神閒地閉著雙眼打坐, 席笑就站在他前面,他眼不見心不煩,樂得清閒。
“餘山主,你這北辰山總是冷冷清清, 總該熱鬧一二才是。”
聽了席笑的話, 餘楚冷哼一聲, 沒有睜眼:“這還不夠熱鬧, 我北辰山已經被你們攪得永無寧日了。”
“餘山主德高望重,即使如此, 怕也是難定你們北辰山的罪, 還是得多有幾個人在場。”
席笑這話在餘楚心裡蕩了好幾個來回,他卻還是不解這其中的意思, 他抬頭看著席笑, 銳利的目光彷彿透過面具,看到了席笑的真面目。
席笑這麼多年, 從來都是淌著渾水過,就連千風現在都看不透他,又何況是旁人。
由此席笑還是端著架子, 半分慌張都沒有。
餘楚也料到了,恐怕他面具下的表情,還要比這張面具更冷血幾分。
“你想要幹什麼?”餘楚開門見山地問。
“我能幹什麼,不過是想要請林池淵的翟俠掌門和無定府的孤蘭掌門上北辰山來聚一聚罷了。”席笑也開門見山地答, 他倒是沒想藏著掖著, 跟人打啞迷,說的時候也雲淡風輕,可是這內裡的意味就非同凡響了。
雖說北辰山和蒼遊閣被譽為正道雙壁,但提起整個正道, 人們一開始想到的是四個門派,也就是北辰山、蒼遊閣、林池淵、無定府。
北辰山修習劍術,蒼遊閣的咒術爐火純青,林池淵的刀法天下聞名,無定府多出幻術和媚術,四個門派各佔有一席之地。
而今蒼遊閣意圖不軌,北辰山在席笑的鉗制之下,北辰山殺死蒼遊閣弟子這件事情,來的門派雖然多,但裡面並沒有林池淵和無定府的人。
無定府就算了,孤蘭一向不問世事,自從受了情傷之後,便對什麼事情都提不起興趣了。
至於翟俠……
林池淵和無定府雖然與北辰山來往得少,但他們之間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默契,聽說翟俠和孤蘭大會結束之後就走了,根本沒留下來參加總領事加封大會,可現在北辰山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難保他們不知道,要是這個時候席笑再傳書給他們,即使他們知道這山上會有埋伏,恐怕為了理清楚這樁事情也還是會上山。
他們之間互不關聯,互不打擾,互不干涉,可遇到事情的時候總是毫不猶豫地朝那一方奔赴。
原本蒼遊閣也在其中的,只是現在……不提也罷。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到時候豈不是要被一網打盡,餘楚心一沉,面上自然而然凝重起來。
席笑看在眼裡,語氣裡帶了幾分滿意:“想來餘山主是聰明人,已經明白我的意思了。”
這裡倒是明白了,可有的事情卻讓人摸不著頭腦。
餘楚一派冷笑:“你既然打這樣的主意,選個自己的總領事不就可以了,何必費這麼大的周章。”
早先決定舉辦總領事大會的時候,所有門派就一致同意了會聽候差遣,如今席笑和六朔這樣大費周章,也不知道是要幹什麼。
席笑身子微微前傾,道:“說的和做的,始終不會一樣,六朔他想要統一天下,我可不想,我這樣的大事總要謹慎幾分。”
他的語氣輕飄飄的,始終落不到地上,可聽在餘楚耳朵裡,卻是實打實地響了好久。
還有什麼大事?居然還有其他的大事?
還不待餘楚反應過來,席笑突然站直了身子,望向殿門外,“有人回來了。”
說完之後他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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