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頭都是很制式化的言語，一直到最後一句才變得鮮活起來。
龍七也是直到此刻，才辨認出了說話人的身份。
貓眼，那位“在世神明”的死黨，也是外界傳言中，經常給予曖昧身份的物件之一。
然後，他才順理成章地辨認出了第一個發言的物件，其實也最好辨認：
不就是此前他和山君在大金三角荒野上進行“拓印”作業時，一直進行任務派發和指導的“旗手”嘛！
但凡是到過北岸齒輪地下實驗室的人們，又或者經常收看直播的都知道，這是羅南安置在地下實驗室的軍工級人工智慧。然而龍七也算是和軍方沾邊的專業人員，卻從沒有在“旗手”之外領教過類似於它那一套的指令模式。
至於“溫和女聲”，印象就真的不怎麼深刻了。
但很顯然，在剛剛表現出來的關係中，這個“溫和女聲”明顯處在更上位的位置。
是所謂“人工智慧”還是又一位“女秘書”，目前來看是前者。
問題是這個世界上哪有這麼多高階人工智慧。
龍????????????????七在這一刻想了很多，所有這一切都與他生命的延續沒有直接關係。
但必須要承認，正是因為他聽到了這些專屬於那位“在世神明”的體系內對話，下意識就確認了自家生命可能無慮，才自然而然地放鬆下來。
目前來看，他大概、或許、真的死不掉了。
只要“近在咫尺”的小丑別再順手給他一記……
正想著，龍七的心臟“嗵”的一聲巨震，大幅漲縮、集聚並泵出了更多的血液，透過主動脈向全身輸送。
與之相對應的，遠比此前更加細膩敏感的感知，從他四肢百骸以及更玄乎的精神層面，一發地反饋回來——疼痛、麻木、滯脹，還有各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適感，在這一刻一起爆發，然後又在肌體的具體位置分化呈現，這一下可真叫一個酸爽。
龍七忍不住慘叫起來，順便又附贈了一聲：
“我靠！”
“心肺復甦效果不錯，操縱線是這麼用的嗎？”
“哈？”
哪怕是生死交關之際，龍七都不至於這般毛骨悚然，他忍不住掙扎著想說什麼，而且確實非常順利的說出了口：
“別，先看說明書！”
流暢的表達和此前極其艱難的身體反應形成了強烈反差。
但很快龍七就確認了，並不是他張口說話，而是被莫名牽拉出去的那一縷精神，在他這處尚未能有效感知的虛無空間震盪發聲，並且很快得到了回應：
“嘖，精神頭不錯，看上去還是有效果的。”
“求你了，貓眼姐，先看說明書！”
龍七表現出了非常優秀的適應能力，雖然這一刻，他就像在做一個精神肉體徹底分離的噩夢。
他想睜眼去看，究竟到了何處，卻又怎麼都睜不開，只有來自貓眼的尖亮的嗓音……唔，好像還不止她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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