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切地說,是一隻烏鴉。
拍攝者拍到的,只是那人側後方的背影。
被拍的人並沒有回頭,倒是那隻烏鴉,扭過脖子,黑漆漆的眼珠,似乎與鏡頭打了個對眼。
鍾曼打個寒顫,不是害怕,而是激動情緒引發的戰慄。
當大腦將那隻烏鴉與圖片其他區域做了區分之後,那未轉身的纖細人影是哪位,也呼之欲出了。
“烏鴉……瑞雯?”
留言完畢才發現,某種層面上,這兩個確實意義等同沒錯。
“啊啊啊,這是哪裡,哪裡!”
激動之下,頻道里的孜然面兒已經全然忘了,就在幾十秒前,她最信任的業內人士,還信誓旦旦地講,沒有人能拿到瑞雯的物料!
孜然面兒忘了,鍾曼可沒有忘。臉上不知道是因為拍擊力量過大,還是心理壓力的因素,有些火辣辣的。恍惚了幾秒鐘,才開始去梳理這張截圖上的資訊。
再怎麼被打臉,鍾曼也是資深的業內人士,和只會激動尖叫的孜然面兒不一樣。她很快就確定:
將截圖釋出在Z的人,多半不是第一手物料的製造者。
看外緣那一圈的介面元素,也不像是社會上流行的社
交APP,倒像是某單位內部軟體的樣子——雖然截圖邊緣,被掃到的名字、工號什麼的都做了處理,可具有社會通用性的職務還隱約可辨。
最重要的是,這個被截圖的第一手物料的製造者,顯然並不知道瑞雯的身份,只是困惑:“N6區,這個女的進來了……許可權判定透過,那個烏鴉都通過了,怎麼處理?”
“跟上去!”
“超出我許可權範圍,眼前冒紅了。”
“為什麼不早報告……H9區接手,報告情況!”
截圖暴露的資訊到此為止。
鍾曼倒是有了另一個猜測:截圖這麼糊,截的恐怕都不是照片,而是影片之類……這些都是細枝末節,還有一個很關鍵的問題:
“許可權判定”是怎麼回事兒?
目前某種意義上被SCA主宰的社會,當然是許可權社會沒錯。但經過幾十年的磨合,大多數情況下,人們所面對的無形的許可權之鎖,仍然會具現化為一個個實實在在的門戶或欄杆。
那種好像傳統遊戲中,一進入特殊區域,整個介面都會閃現紅光的情景,基本上是不會出現的……基本上。
一旦出現,往往就意味著事情大條了。
而且如果一個單位各部門之間,還有這麼明顯的許可權劃分,這個單位本身應該就是個麻煩。
曾經為了獲得重要物料,試圖搶佔某個城市制高點的鐘曼,很榮幸也曾經體驗過類似的情況。
把這麼麻煩的單位的內部資訊發到外網上……貌似發文者之後就沒有再冒頭了。
以上這些,其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究竟是什麼地方……不,應該要問,瑞雯去那裡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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