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時空”建構早期,後果就是這麼嚴重。
直接導致全面崩盤的情況,也有三兩回。
就好像是華麗又逼真的舞臺幕景,被一個不講道理的觀眾,強行衝上臺來,三拉五扯,順便還放了把火。
什麼穩固、什麼真實,統統都在那粗暴的手段下崩潰掉。
於是,蛇語就知道了,能夠在霧氣迷宮億兆沙塵磨銷中,仍能保持一定規模的“大塊頭”,會是怎樣恐怖的存在。
要說,隨著“戰場時空”的存在性越來越強,承受力其實也在持續增強的。早期“隕石”一擊,就給打穿的情況,幾乎已經不會再出現了,在“戰場時空”的“大氣層”燃燒殆盡的情景倒是越來越多。
可詭異的是,這地方與“大塊頭”迎頭“碰撞”的頻率,也明顯在增加。
而且,“碰撞”的形式,也開始花樣翻新。
蛇語就曾經碰到過一回——其實也就是幾天前。當天空中的“隕石”燃燒殆盡,“戰場時空”突然下起了腥臭的黑雨,腐蝕性的液滴瞬間將整個位面搞得面目全非。
而就在這樣的惡劣環境中,大量從未有過的巨大植株,從地面瘋長起來,幾個呼吸的功夫,就覆蓋了可以目見的一切區域,空氣中都被憑空穿梭的劇毒菌絲覆蓋。
然後,就有不可計數的妖孽異形,從這些快速成熟的巨大植株中跳出來,掃蕩可見的——包括可移動的、不可移動的一切,務必讓這裡所有的存在,都被那種骯髒形態侵蝕、烙印。
“戰場時空”差點兒就那麼淪陷掉了。
蛇語差不多是被後期掃蕩的妖孽異形肢解掉的,不過就在她軀體崩解的剎那,看到了位面中那始終飄浮的“雲團”,持續擴散蔓延,遮蔽天空,放射出無窮盡的電火;還有疑似雲端世界那些爛嘴猿們扭曲團縮而成的“火球炮彈”,密集如雨,瘋狂轟炸下來。
然後,蛇語的視界與“戰場時空”的常規形態一起,扭曲撕裂,又進行了恐怖無序的拼接。
再然後……
等蛇語重新恢復意識的時候,“戰場時空”已經基本恢復了原貌。不過那種可以在一切惡劣環境上快速生長、會生產出“異形”的恐怖植株,卻還是在這裡留下了痕跡——現在燃燒的火場中,就有它們格外活躍的“菌絲”結構,以及製造的異形妖孽存在。
唯一不同的是,天空中的“雲團”似乎掌握了它們的生殺大權,隨時可能一道電光下來,把它們撳扁揉圓,強行變化出其他的古怪生命形態。
對這件事,羅南也在梳理總結的時候,有過片言隻語的表述。大約是什麼“規則性增強並相似,導致與‘輻射區’快速趨近”,還有什麼“強者領域殘留”之類……
不管怎麼說,那是一次蛇語很難忘懷的經歷。
也就是從那一次驚險的經歷後,這個從無到有的“位面”,其對於“碰撞”的處置模式明顯在轉變。
而蛇語這個好像隨意擺放進來的“工具人”,也有了更加明確的任務。
“碰撞預備。”
羅南的明確指令,已經變成了身後基地廢墟里含糊破碎的機械音。這轉換有點兒多此一舉,可從直觀的感受上,卻多了一份很順滑的“儀式感”。
蛇語坐起身,對照指令規定的方位,將視線投向遠端模糊的混沌邊界處。
戰場上,火煙中,剛剛經過一輪“檢視”,灰灰或殘缺至少半數,卻還在激烈廝殺的妖魔、異形、戰鬥機器,不知什麼時候起,停下了彷彿刻在他們基因裡的宿命對決,將各自的視線、感知、感測裝置指向了同一個方向。
在那裡,灰暗混濁的迷霧中,巍然的陰影,如同深夜大霧海面上,擦舷而過的冰山……
事實上,擦撞已經發生了,“戰場時空”形成了輕微的地震,有部分割槽域發生了撕裂變形,最顯眼的一處是撞擊區域的天空,出現清晰的暗色條帶,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細密的後續震盪傳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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