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學?”泰玉又閉了下眼睛,好像是和那邊確認,片刻後點頭,“確實是,嘖,本來也是好事,家長太緊張了。”
“主要還是家裡環境緊張。”
弓志誠家裡是有孩子的,對這種話題天然感興趣,信口說著,又出了個餿主意,“要想從根上解決,透過學校方面,取消遊學資格也可以的……本來監護人就有資格拒絕。”
泰玉就笑:“那也不至於,這不是激化矛盾嘛。”
明明是正經討論敵情的會議,突然轉向這種話題,感覺有點兒怪,但這麼一來,氛圍總要輕鬆些,緩解了泰玉“超常規”手段帶來的衝擊。
現場幾位正式祭司,與神殿學校關係更密切。尤其是坎南和隗榮,他們在第一、第二神殿學校兼有教職,每年都會象徵性去上幾節課。
後者笑了笑,稍微做了下發散:“第二神殿學校一直有遊學傳統,一校最近這幾年也多有模仿……”
正式祭司這裡,一校和二校的競爭,只算是一個梗,至少公開場合是。
坎南祭司微幅點頭,倒是承認了。
隗榮又想了想道:“我記得今年一校的遊學目標是‘固-85’星門那邊的‘靈壁星’?這可不只是跨星系,而是跨恆星系了。跑那麼遠,也無怪乎家裡人緊張。”
勉強算是相關的坎南祭司仍未開口,法魯爾卻道:
“好像是因為‘佑衝’與‘靈壁’締結友好星球一千四百週年紀念吧。”
此言一齣,現場大部分人視線都投向泰玉。
泰玉莫名其妙,也是有問題就問:“看我幹什麼?”
不說還好,這一講,大家眼神便更加微妙,泰玉目光掃過來,又下意識避開。
法魯爾算是例外,他主動接話,等的就是這個:
“‘盟約世’末期,盧安德大君及麾下部隊,移防到紅矽星系之前,正是在‘靈壁星’所在的‘嵌空星系’駐紮、整編,那也是他率眾請降,改信晨曦之主的地方。
“‘佑衝’與‘靈璧’的直接聯絡,便源自於此。”
中控室內,氣氛瞬間又是緊張。
大家都知道,因為“石魄”與瓦傑羅合流,麻煩升級,法魯爾祭司這兩天心情糟糕,可誰想,他竟在這種時候爆了個雷——這明擺著就是嘲諷。
出乎意料,泰玉好像並沒有給刺激到,反而是沉吟片刻,方道:“嵌空星系、固-85?好像就挨著含光星系對吧?”
法魯爾讓這種反應給噎了記,卻讓泰玉盯著,下意識便回應:“算是……”
偃辰祭司此時插話進來:“含光星系的‘孽劫世’期間,相應短程星門失效,從‘固-85’跳轉到嵌空星系,是抵達含光星系最近的路徑。”
泰玉點頭,嘆了口氣:“雖然我近現代史,嗯,孽劫世歷史學得不好,也知道這是嵬坼大君率‘星爆艦隊’踏上不歸路的重要節點。”
在座諸位天人強者,腦子最多繞一個彎兒,便反應過來嵬坼大君是哪位。
“靈芯主君”“萬艦之王”,天淵帝國“造物”第一人,機芯和靈芯體系的創造者,《天淵萬國戰史》排名靠前的人氣角色,同時也是含光星系著名的大君級孽毒活體“蟠魔”的前身。
事實上,在座之人都知道,“蟠魔”的殘骸,就在“一門之隔”的“遊-1337”星門對面,那處隱藏的“梁廬內宇宙廢墟”中。
歷史這玩意兒,大家水平有高低,可這樣一位在近現代宇宙史中濃墨重彩的人物,實在很難讓人遺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