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待重構完成,“絲線”排布更復雜且不說,“熒光人形”的糅合體卻極是混沌,好像隨便堆在一起的彩燈,外面籠著一層薄霧,明滅不定,輪廓模糊。
這也不比對面的“共識不夠”的“連體人模型”暗紅光團好哪裡去。
這是失敗了?
法魯爾不確定,往主位那邊看,黑暗中卻又看不清坎南祭司的臉。
便在這時,泰玉在旁邊點評:“還缺一個基本框架,如果連這個都要重構,未免太虛無了,最好是複製一個現成的。”
“嗯?”
“法魯爾祭司,你是最早處理這事兒的人,別人有理由說不清楚,你沒有理由。如此看來,你倒是最典型的一個……要不要試試?”
原來在這兒等著我呢!
法魯爾眼角抽動,有那麼一瞬間,他真擔心讓泰玉和坎南祭司聯手給害了。
然而這荒誕念頭一閃而逝,“暴炎眾”強橫直拗、一往無前的本色凸顯。雖然他不算特別典型的“暴炎眾”,可“暴炎之神”加持下,對於破邪除妄,仍屬擅長。
如果泰玉和坎南祭司真有歪心思,倒是正好撞上來了。
於是,他冷笑一聲:“泰玉校官的手段,果然是層出不窮。”
泰玉笑著糾正:“這是‘夜闌眾’的手段。”
若是你不通曉裡面的法理,腦子想破了,也轉不到這個領域上來。
這些鬥嘴的言語就沒必要提了,法魯爾又一聲冷笑:
“怎麼做?”
“簡單,和這個‘對視’就可以了。”
泰玉的說法,徹底暴露了他和坎南祭司早有預謀的事實,法魯爾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勾結”在一起的,卻依然不懼,相反,還頗有些意動。
現在,他心裡也算有了譜,為什麼泰玉叫他來——不就是因為,他是“專班”這裡最希望快速處置掉“石魄”,讓事情翻篇的那人麼!
如今事態攪得越來越大,莫嘉那些人坐不住,真當他就能坐住了?
“紅矽星系”在“星盟”全域出了惡名,稍有些好奇心的再一細究,他這個不大不小、偏又辦事不力的正式祭司,指不定就要給釘在恥辱柱上。
旁人也還罷了,“界幕”那邊、還有天淵大區“萬神殿”,若是因此對他起了負面印象,他的人生規劃怕是剛剛起步,就要全面崩盤。
無論如何,不能讓事件繼續發酵了,要速戰速決,否則便是塞奧首祭,能保他的職位,卻保不住他的前程。
於是,法魯爾再沒有無謂的動作,只按照泰玉的說法,直視那團“混沌彩燈”,然後他眼睜睜看著,對面倏忽間變成他的模樣。
起碼是與他七八分相似的一張面孔,還有等比例縮小的身軀,好像將他投影到桌面上,只是上面,尤其頭部區域閃爍著多個“彩燈”,多少有些滑稽。
正觀察著,忽然腦際昏沉,又猛然驚醒,生怕是泰玉和坎南祭司要對他下手,睜眼看時,卻見到前方黑暗中,巨人般的兩個人形輪廓。
還有如探照燈般照下來的灼灼目光。
啊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