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仲楷到達紅矽星系之前,做出的判斷就是:“深藍世界”的委託是一個相對短期的任務,且與盧安德勢力高度相關,可以合併處理,甚至可以考慮作為“與盧安德交接”這個主任務的“切口”。
哪怕是現在,仲楷也認為,這個判斷的基本方向沒錯,應對泰玉的方式也沒錯。
他將泰玉劃入“與盧安德交接”的大事件中,隨著他在這片星域影響力日漸加深,“星盟”那邊的壓力持續傳導到位,不管泰玉怎樣棘手,也不管盧安德那邊是怎樣的態度,大勢之下,紅矽星系這邊的力量必然要站在他這一邊。
到時候,哪怕是塞奧首祭,也要捏著鼻子與他結成同盟,一起處置盧安德,他便有著絕對的勝算。
然而“界幕”那群對“天淵遺族”應激的蠢貨,只會給他拖後腿。
當前形勢下,泰玉的這個提議,直接將他的整體戰略撕裂了。
“深藍世界”那邊的委託也還罷了,若泰玉真要往“界幕”那邊去,以他展現出來的搞事能耐,整體事態必然會變得複雜。
當然,仲楷也相信,“界幕”那邊的厚重的幕布,絕不是泰玉一個人能夠掀動的。
但萬事都有一個過程,時間和距離也會讓“過程”影響扭曲放大。
或許“界幕”那邊終究會壓制住泰玉,可是期間的波動,就會對他在“紅矽星系”即將重啟的事業,造成不可測的影響。
他要做的不只是讓盧安德榮休、接過這支“天淵遺族”孤軍的指揮權,也是要藉機鞏固他在“星盟”軍界的地位。
“淵海真神”隕落之後,像這樣的機會並不多,他必須要抓住。
有私心在這裡,仲楷反而更加有耐心。
他雖還冷著臉,言語卻很妥當:
“那個路洋出事,絕非我們所樂見。然而這裡和‘界幕’隔著數百萬光年,訊息流轉到此,難免變形,需要多方確認。
“我用這邊的渠道幫你問問,確認細節,看有無錯謬。又或有個更妥善的解決辦法。”
泰玉“呵”了聲:“能夠讓路洋校官死而復生嗎?”
你還在乎這個?
仲楷掃了眼某種意義上“死而復生”的特殊案例,只道: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不是嗎?”
說罷,他也沒有耽擱,直接就撥通了向“界幕”那邊的電話。
當然,像這種跨星系的遠端通話,又指向敏感單位,必然要走一個比較長的流程。
這期間,也不耽擱仲楷與泰玉的交流。
見仲楷動用了自家關係,泰玉便先緩和氣氛,不惜賭咒發誓:
“我可沒有威脅你啊。紅矽主星也快升上來了,我可以指著這顆恆星發誓,只是來告知你一聲,希望我離去之後,能夠讓你在這片星系的壓力更少一些……”
仲楷不理會這些胡言亂語,視線再瞥了眼窗外:“那你現在在做什麼?
“為遠行打包行李。”
“要把佑衝星給打包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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