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燒的平原上空,被衝開、蒸發的霧氣煙嵐開始緩慢恢復,那些層疊的“猙獰面孔”亦是如此。
羅南嗟呀一聲:“還是打不痛快呀。”
“已經是無聊的單回合遊戲。”
亞波倫面無表情,但也給出了自己的看法。
他是“中繼站”的老牌“觀眾”了,以前這邊還是“戰場時空”的時候,就經常過來。
當時也就蛇語比他來得勤,但那位肩負著實驗任務,情況不同。
如今蛇語主要在“外地球”活動,亞波倫仍然是常來。事實上,這裡已經成為他的修行、閉關之地,倒是哈城那邊,基本上見不到人。
亞波倫的說法還是正確的:
之前的對戰,已經淪為了回合制遊戲,而且是“一合”就結束的那種。
“影蠊”撕裂虛空、“血獄王”激發血光,就看是誰得先手,一擊定勝負。
這樣其實還是“血獄王”的贏面大很多,但也變成了拼機率,重點是沒有連續性,也沒有效率。
羅南已經做了一些調整,比如剛剛化為塵灰的人影,但效果不好。
亞波倫就問:“那是誰?”
天人輔役瓦傑羅先生的拓印版本。
羅南當然不能這麼說,只“嗯”了聲:“一張‘人物牌’,但感覺不太對。”
亞波倫也沒細問,只是做技術性分析:“如果只是單純要維持黑暗,面對‘血獄王’,意義不大,缺乏活性和引導性。”
羅南表示贊同,瓦傑羅的“脊界圖景”,終究還是要配合“天淵靈網”和祭司,才能發揮最大效用。
這種環境下,確實顯得僵滯,比不得“血獄王”自帶領域,不假外求。
羅南想了想,示意亞波倫:“你試試?”
亞波倫微怔:“要引導‘影蠊’,我只有進入‘黑潮’……”
“不,不用管其他,只是與‘血獄王’對戰。”羅南笑眯眯的,“至於引導‘影蠊’,我再想別的辦法。”
亞波倫暗紅炭火般的瞳孔微縮,卻沒有拒絕,哪怕他知道,自己與磁光雲母製作的這具“血獄王”傀儡,存在著明顯差距。
他唯一的取勝之機,就只能是在持久戰中,等待傀儡相對脆弱的身軀承受不住強大力量運化而自我崩解。
這樣對戰肯定是有危險的,他可是真身在此。
但亞波倫仍沒什麼表情,徑直往前去——某種意義上,他也期待著這樣的對戰。
數秒鐘後,亞波倫便消失在煙嵐與詭譎陰影之中,平原上的火光似乎也黯淡許多,事實上是“血獄王”傀儡這個“光源”,被他強扯進了空間斷層。
虛空深處,似乎傳出了微弱的號角聲。
這是亞波倫擅長的領域,但未必是恰當的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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