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各種情報,各種陰私,包括李維那邊的訊息,那個外星人……我知道他想做什麼!”
死巫的意識駐留不動,沒有任何回應。
她已經發現了,那頭汙濁恐怖的魔物,並不是鎖定了她的意識訊號,而是陷入到一個自我營造的情境中,仍然代入此時已經彌留的老埃爾斯,遵循求生本能,不斷“哭喊掙扎”。
話又說回來,老埃爾斯如今“所說”,多少有幾分道理。
這位人瑞的價值,除了帶不走的金錢、權力之外,也就是他掌握的資訊情報了。
那或許包括了自三戰以來大量的機密、隱私,包括站在世界巔峰的每個光鮮體面之人背後的汙濁陰影、利益相關。
死巫知道一些,但誰也沒有老埃爾斯掌握得更全面。
他失去了超凡力量,就必須要用權力、金錢和種種情報資訊,將自己武裝起來。
可問題是……時代變了啊!
“開墾團”就在“門外”;“中央星區”的陰影似乎也在持續逼近,即將覆蓋這片時空。
那麼這些侷限於“內地球”的資訊還有多少價值?
即便是更實用一些的、遍佈整個“內地球”的利益網路、情報網路,隨著老埃爾斯的死亡,也多半會迅速崩塌。
死巫帶著嫌棄做評估,老埃爾斯毫無所覺,繼續呼號。
他還叫“莫甘娜”,可這時已經是喝罵、詛咒,一點兒不掩飾這些年來的嫉妒、憎惡還有恐懼。
這是人格和執念畸變的產物……
死巫就這樣默默“看”著,似乎入了神。
夏城這邊,羅南也在看著,看這個已經步入生命最後階段的老頭子,用最後一點靈明或者說是昏昧至極的本能,一遍一遍地重複著人生中經歷的那些名字。
之前是“死巫”莫甘娜,隔了幾分鐘,又換成了艾布納。
羅南的“觀察”要更深入、更通透,也更直觀。
因為他可以從那頭魔物紛亂的情緒資訊裡,快捷高效地完成資訊重構。
於是羅南知道,那頭魔物輻射出來的“呼號詛咒”,涉及的每個名字都代表一個情境、一個事件,每個事件都可能是一種遺憾,以及對應的恐懼、怨毒等種種負面情緒。
而這裡面,老埃爾斯已模糊了他自己的模樣,只剩下那些怨念本身。
也可以說,這些負面情緒已經不足以拼出一個清晰的老埃爾斯。
它們只是不斷的極端化,化為持續燃燒的黑焰,反過頭來毀棄老埃爾斯本就不夠用的靈明。
大半年前,羅南透過“披風”APP搜尋到老埃爾斯,看到他當下這個模樣,就已經下了定論,這傢伙已經沒救了。
現在結論不變,只不過他這段時間梳理“映象時空”久了,習慣了資訊重構,也就很自然地加以歸攏。
老埃爾斯每叫一個名字,相應資訊流轉排列,就是一個梳理的過程。但一個環節理清楚,很快又被負面情緒的毒焰打散、蒸發。
羅南關注那邊,既是觀察,也是“拓印”和“挽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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