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繁確實接手了。
她沒有對泰玉此前奪走“灰藍眼球”有任何的追問或後續動作,倒好像本來就是用這種方式做個交接。
作業區各種裝置進場、排程,徹底變成了工地,煞是熱鬧。
“調查組”只能是不斷外移,當成“封鎖線”來使喚。
時繁再配合,像這種“停機”之後的大修重構,也需要相當長的時間。
這期間最直接的影響就是,“界幕”後面吸聚過來的眾多“規則碎片”以及“時空斷層”,不可避免地向周圍時空散開,並與本就複雜的“映象時空”內的其他雜質混合在一起。
相關區域穩定性大幅下降,好像裡面還有一些“探險者”逗留,弄不好就有永久迷失的風險。
對此,現場人員倒很淡定。
泰玉提了一句,索徹大君不以為意:
“‘洩壓’時期,一切‘界幕’後方探險活動都中止的,這時候出問題,只能說明是自己找死。”
泰玉“哦”了聲:“能控制,還是要控制一下。還有‘吸聚區域’的結構保持,現在穩住,日後也能省不少燃料消耗……我們去後面看一看?”
索徹大君擺擺手:“你先去吧,我在這邊清掃一下‘死角’,確定沒有遺漏,再去和你匯合。”
旁邊鬱詘垂下頭,控制住表情。
他能夠聽得出來,這兩位大君的交流是什麼意思。
一個是邀請對方同進同退,方便監督;另一個則是保持距離,給出足夠的自由空間。
這樣做法,一方面說明泰玉和索徹兩位大君確實增進了互信;可另一方面,這樣客客氣氣劃界,恰證明裡面還有一些微妙元素存在。
再怎麼說,鬱詘也是高階天人,也是“夜闌眾”,還在“幻魘領域”上有那麼些造詣。
剛剛離得實在太近,泰玉也沒有刻意遮掩,所以“鍋爐”之中,“界幕”之上,泰玉和某人的些許“拉扯”,他還是有所感應的。
那邊是……時繁?
鬱詘並不能確認,但時繁過去一段時間的靜默和配合也太詭異了,還有泰玉莫名說的那些話……
他能夠想到,現場其他人便也能想到。
索徹大君表達互信,科爾賓祭司和尤福專員裝聾作啞,他失心瘋了才會去質疑什麼。
事實上,他心中念頭轉了這麼多,越轉越覺得心虛恐懼。
此前泰玉的當面提醒,便如一柄小錘在他神經上篤篤敲擊,不免就想回避這些事情,但心中念頭起伏,一時又控制不住,最後乾脆拍擊自家面頰,才勉強鎮定下來。
偏是這個時候,泰玉的指令又到了:“鬱詘,‘巖流’給你,你駕馭著它,裡裡外外多走幾遍,也算是幫忙偵測一下可能的‘漏點’。什麼時候進出不再便利,就證明工程差不多可以了。”
“啊,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