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深藍世界”唯一的拳頭產品,只有“萬化深藍”,隨著“淵海真神”隕落,這個神奇造物,幾乎已經不再具有更新、完善的可能,相應的就是失控。
泰玉手裡這三千立方的“萬化深藍”,真當“深藍世界”不想奪回去?
豈不見剛與萬琳達女士見面,對方的視線便投向他空蕩蕩的肩頭。
可到現在為止,對面沒有一個明確的說法,沒有一個有效的做派,就證明這種“失控”已經擺在明面上了。
如果“淵海真神”仍然在,斷不至於有這般情形,泰玉大機率也不敢這麼玩兒……起碼不敢大咧咧地帶著那三千立方“萬化深藍”來到“界幕”大區。
也許圍繞“深藍世界”股權的爭奪塵埃落定,情況會不一樣。
可短時間內,看不出有局面明朗的趨勢。
泰玉這樣評估那兩個宇宙級公司,對面兩個公司的高管肯定也在評估他。
聚會的人員就是以上那些,算上慶蕪和諾奇,一共是六個人。
就在莊園一處風景宜人的山丘上,擺了簡單的桌椅,享受開闊的視野、微暖的風和陽光。
由於身份原因,這樣的場面,感覺像是一個商務局,但等到步入正軌之後,確確實實是在討論一些歷史資訊。
說得也很清楚,就是“界幕”後面的“映象時空”,所關聯的那些歷史脈絡。
這無論如何也在“孽劫世”之前,甚至能一竿子支到“萬神之戰”期間去。
泰玉就看向慶蕪,後者唯有咧嘴苦笑,做出願賭服輸的表情。
此時,“母神公司”的朝永道在發言,據喬冕介紹,這位也是非常資深的歷史研究者:
“‘天淵主宰’作為‘天淵星域’的真正主宰者,從‘萬神之戰’中期退出神戰以來,一直到‘含光神戰’之前隕落,一直將‘界幕’大區作為祂最重要的實驗場所之一。
“眾所周知,進入‘盟約世’,祂最成功也最致命的實驗物件,就是湛和之主……”
在一位“含光殘魂”面前,說這些話,肯定是有些冒犯的。
與朝永道永遠在微笑的表情不符,只是深色鏡片後的眼神怎樣,是另一回事。
泰玉倒也不在乎,這種資訊交流,尤其是大君之間的互動,還是坦率一些好:
“說是‘界幕’,其實是指‘天淵主宰’與‘湛和之主’那些聯絡?
“在這方面我可能幫不上忙。我歷史比較偏科,與‘孽劫世’相關的現當代史,大部分人都不行;我更慘一些,連帶著對‘天淵帝國史’都提不起興趣。
“可能是對註定悲劇的歷史故事,天然就有排斥之心。”
朝永道微笑:“然而‘古神史’似乎也沒有什麼好結局?”
泰玉搖頭:“但它足夠龐大且渾沌,渾沌到讓人對具體的結局已經失去了感知力。
“就比如,那個‘昧’被‘六天神孽’分而食之,但焉知祂不是以那種形式,繼續長存在宇宙之中?
“又比如,都說‘天淵主宰’已經隕落,但祂真的隕落了嗎?偌大的‘天淵星域’,都是祂的軀體,它的存在形式已經超出了我的感知和認識極限。
“哪怕是現在,我也很難想象和那位感知互通的情況……只是模仿、設想,就覺得迷茫很痛苦了,反而不會太計較終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