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進出都無礙,只是取樣什麼的,怕是採集到的不夠正宗。那只是個樣子貨,主要還是大致框一下,幫個忙。”
泰玉也客客氣氣回應,“時繁校官一意孤行,非要去搞那什麼‘幻魘向載體’,我是能幫一把就幫一把,避免她一腳踩空,栽到‘深淵’裡去。”
說著,他又看向喬冕:“這個最好還是快點兒給回應,畢竟對一個‘上載者’來說,擁有一具‘生命載體’還是很重要的。時繁一直在雲端,也不是個事兒,更有墮入‘深淵’的風險。”
喬冕女士晃動杯中酒液,不置可否,只問:
“這是第一件事,第二件呢?”
“第二個,是我的修行問題……確切地講,是‘大通意’修行問題。”
“大通意?”
“嗯哪,我在‘大通意’的修行上,火候有些差池,需要不間斷地練習,難免需要發力。但這種修行會大量收發資訊,比較‘喧囂’,不確定會不會擾動‘四鄰’。”
“是指你在‘紅矽星系’所做的那樣?”
很顯然,喬冕的功課也做到家了,很快就聯想起相關資料記錄,“如果影響干涉過大,確實需要報備。不過,這本質上還是大君日常修行,應該不是難事。”
稍頓,她又笑道:“進入‘最高議會’之後,組建團隊,自然有人為你服務,跑這些流程……眼看就是工作季,你有沒有想過團隊成員選任之類?”
泰玉擺手:“這個不急,畢竟我也不知道會在‘界幕’大區待多長時間,又或者這邊希望我待多久。”
眼看著話題要偏,朝永道又切入進來:“泰玉先生主修的是‘禮祭古字闡根本法二十七意’?”
顯然,這又是一個做過功課的。
泰玉看著他說出全稱的份兒上,笑著回應:“現在這個,在‘中央星區’還有流傳嗎?”
朝永道深色護目鏡下,眼睛似乎是彎起來:
“更多是做一些學術討論。據我所知,哪怕是在當年的‘含光星系’,真正走這條路途的也是少之又少。哪怕是那位‘閽君’,創立並引導了整個體系架構,也並沒有在上面深研。”
“畢竟這是閽君難得做出的出力不討好的善事。”
泰玉直接拿出某位特殊人物的點評結果,“閽君模仿古神、新神、神人交感傳承所作,以‘禮祭古字’斟酌、限定了大致語義範圍,使我們這些遺傳種有了模仿、代繼的可能,‘真傳’之要義,便在其中了。”
說到這裡,他又有些感悟,順口就說了出來:
“當年‘天淵主宰’與‘湛和之主’,不管是做實驗也好,真正傳承也罷,口傳心授,多半也是這般。只不過,‘天淵主宰’做來,多半不會像閽君那般辛苦。”
說著,泰玉屈伸手指,將“二十七意”裡面的“三類五種”,有關真傳、血脈的幾個要義說出來:
“有彼、知極、朽斷、鑑悟、真傳、曼衍……”
他並沒有刻意,但說起這些,自然就切換到“禮祭古字”,以他如今的大君層次,每說出一組專有詞彙,虛空中便是隱然震盪。
原本光風和煦,暖意融融的天氣,陡然間便暗下來,雲層加厚,風速勁疾,兩位女士的髮絲飄動幅度加大,從山坡一直鋪展開去的草甸,一時也為之偃伏。
待泰玉收聲,風力減緩、波盪,草甸之上,倒似有一波波海浪,遠推到視野之外,彷彿這片天地正做著深長的吐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