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安德那傢伙……”
“那我姑且也是因為盧安德吧。”
這麼輕率的嗎?
羅南辛苦梳理這兩位的對話邏輯。
由於隱藏了許多前置資訊,有很多羅南並不知道的情況,他聽起來很吃力,這回蔚素衣也沒有及時給他解釋。
好像要隱瞞什麼,不過她們又在羅南眼前說起,這又是一種矛盾。
目前來看,勉強還能算是“信任”吧……
以羅南目前擔著的這幾個身份,似乎不太能夠承受得起這份“信任”。
羅南也告訴自己,不能自作多情,還要再觀察。
話又說回來,對面也是在觀察。
正想著,旁邊蔚素衣忽然又回頭:“聽懂了嗎?”
羅南老老實實搖頭。
蔚素衣綻開笑靨,她的解釋雖遲但到:
“簡單打個比方吧:我們這些人,都給繫結著‘含光舊人’的身份,這就是一張互相聯絡的蛛網,牽一髮而動全身——而我們,就是蛛網上的蟲豸。”
……這個比喻比較狠。
羅南心裡吐槽,蔚素衣卻是坦然繼續:
“這張蛛網上的任何一個節點動盪,我們這些蟲豸都會有些感應……沒感應的,大抵是快要死了。
“現在這張網上,被捆縛的‘蟲豸’也確實是越來越少。我們也想掙扎出去,但更多還是看著其他‘同伴’逐一風乾,或被吃掉。
“這種危機感是共同的。僅有的差別就是,你並不清楚‘危機感’,那頭隨時可能吞掉你的蜘蛛,或者其他鳥雀,從哪裡來。
“同時,這張蛛網上,也會有‘同伴’掙扎著想逃出去,這就會誤報警,或者吸引蜘蛛、鳥雀的注意。”
對蔚素衣的這套解釋,時繁並沒有提出異議,大約也算是認可。
只是,蜘蛛是指誰?鳥雀是指誰?
那些將死的、警惕的、主動要逃脫的“蟲豸”,分別又指哪個?
羅南也明白,這種比喻不好做具體指向的,蔚素衣只是告訴他這樣一種感覺或“機制”。
至於羅南本人的感覺嘛……他就覺得這種比喻很有點“深淵”風格。
“陰影之樹”的枝椏間,錯落分張的蛛網,就是那個味道。
蔚素衣注視羅南,笑吟吟道:
“作為盟友,你現在也算是被粘在網上了。但並不是作為一隻新的蟲豸,而是作為某隻蟲豸新生長出來的翅膀,助力她掙脫這個暗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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