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長，怎麼了？”
手下警員有點兒懵，他從未見過自家上司緊張到整個人繃緊到快斷掉的模樣。
眼瞅著要上穿梭機了，突然這麼個動靜，大家都很心慌好不好？
森朗環顧四周人流，卻無所得，沉默數秒，方低聲道：“暫停登機，聯絡駐站祭司。”
“啊？”
警察總局隊伍如何應對且不提，在羅南這裡，森朗多少是有點兒特殊的。
大概是職業和崗位影響，在“界幕”大區知道“普壬”的人很多，但是能夠將“普壬”背後的存在邏輯大致整合起來，並且高度趨近於事實的，森朗算是第一個。
當然，森朗對“普壬”的瞭解，很有可能只限定於資料卷宗，基本設想中也存在著大量錯誤。
比如他對那個所謂的“來自域外的秩序性邪教”的設想，以及與‘陷空火獄’的關係，屬於結果相近，過程全錯；又比如他將“基甸”的存在抬得太高，聚焦失準。
但就是這樣“真實”與“錯謬”並生的設想，才更方便“幻魘分身”施為。
這也算是羅南早期安排下來的一個“節點”，就是這傢伙屬於資深通靈者，透過這個“節點”跳轉，難免會留下一些痕跡，又不好擦除得太用力。
以森朗的穩妥性格，必然是要上報的。
以後這個“節點”，使用起來就要格外小心了。
這位資深的打擊邪教事務專家，後續反饋怎樣，還要再觀察，羅南更多還是考慮自己的情況。
受“幻魘分身”牽引，“仿古神巨大結構”一部分跑出“六號位面”，但還有相當一部分留在那裡，“往生之軀”更是如此，事情沒有完全結束。
出來的這部分，如何延續存在，又如何達成既定目標，也要好好琢磨一番。
回想“幻魘分身”跳出的過程，珀冉那傢伙，果然是個不省心的，預判到了羅南可能的逃遁路線。
也對，但凡是從“界幕”上逃離，費氏兄弟那裡格外強烈的負面情緒，就是一個非常清晰的燈塔——那邊顯然有人工操作的成分。
關鍵在於，珀冉的預判，必然建立在羅南對“幻魘系力量”具備掌控能力的基礎上，這種判斷，與現實之間隔著好大的鴻溝。
一般情況下，誰會想到一個“腐血眾”，能駕馭“幻魘系力量”？
中間的資訊橋樑，多半是蔚素衣……
至於蔚素衣為什麼會想到這點，顯然是“揹包”的“吃人天賦”所致。
其實“揹包”的天賦不至於那麼誇張，可之前羅南給出了這種表現，就要接受這種評估，這個他認。
但蔚素衣與珀冉的資訊交流如此細節，就需要格外注意了。
還有，珀冉許給他的“報酬”，什麼“萬化深藍”“疊層絲”，一個都沒帶出來；“界幕樣本”什麼的，也落到莫舍手裡。
從現實層面考慮，想要“幻魘分身”脫身，這些確實不好帶……“疊層絲”能帶是不錯，但用它誤導瑪格大君，將一口黑鍋砸在珀冉頭上，也挺好的。
羅南可以接受這些“損失”，但有機會的話，在蔚素衣那邊使使力氣，多給自己找點兒理由，大力批判珀冉和莫舍的“默契”和“惡性競爭”，爭取撈回些損失，也是惠而不費。
複雜繁瑣的念頭此起彼落，自有執行的線索軌跡，很耗心力，終歸是越想越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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