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玉乾脆就問:“那顆星球,半徑多少?”
鬱詘回應:“一千一百公里左右。”
如果換算成某個鄉下地方的單位,也就是三千五百公里的樣子,比“紅矽星系”的“佑衝星”要大一些。
腳下橫置的這對“方尖碑”,看著和星球很近,其實也有數萬公里距離,或許算是一個位於深空的觀景平臺?
泰玉和鬱詘所在區域,則平臺之外的星際空間,幾近真空,需要依靠自我規則形成領域,保證生命所需。
沒有難度,就是不方便,及時進駐平臺才是正經。
不過,一路上都很剋制的鬱詘,此時卻是來了談興,伸手遙指那顆彷彿熔岩火獄般的粗糙星球:
“這顆星球,原本是‘界幕’大區近畿星系‘鬱巢’的第七行星,當初天淵帝國崩壞時,因為大君交戰崩潰,原本是想運過來,與當時受創不輕的‘鉤沉星’融合,促進‘自然療愈’。
“不過後來改變了方略,又不好再送回去,乾脆轉移到‘映象時空’,並在這裡重新歸攏。
“六千年過去,我們做過一些干預,但也只是修復到了這種程度……”
泰玉“哦”了聲,順著鬱詘的話鋒詢問:“在這裡花費數千年時光修復,是有什麼特殊之處嗎?”
鬱詘眉毛微揚:“要說這顆行星本沒什麼了不起,當初在‘鬱巢’星系,都不在宜居帶裡。
“不過當初,還是‘燁光國主’執政時期,我們鬱家先祖,就是在這顆工礦星球上出生,家族的‘鬱’姓,也由‘鬱巢’星系而來。”
泰玉恍然:“原來是‘空元鬱家’的祖地。”
鬱詘則道:“確是祖地,但想要修復,也並不完全是懷舊之故。據族裡長輩講,是想讓家族這些後輩,有一個能夠貫穿一生的基本課題。
“也讓大家看清,在宇宙尺度上,哪怕只是這一顆微塵般的行星,相對於遺傳種……哪怕是‘空元鬱家’這樣的出身,相當長的階段裡,也是無力。”
這個做法,倒是挺長遠的。
泰玉微微點頭,繼續和鬱詘閒聊:“下面這個……”
鬱詘會意,說了名字:“虛軌場。”
名稱有點兒怪,泰玉也不介意,只道:“這個‘虛軌場’裡,睡著好多人,嗯,這些‘複製人’只用來做夢嗎?”
鬱詘微笑:“是我提出的辦法,從大眾的‘夢境’中尋找一個方案,再努力使之成真,完成對真實星球的干涉。
“由於這邊的‘映象時空’,必然會受到‘界幕’影響,或許可以進一步加持作用。
“家主也覺得很有趣,所以,過去三十多年,一直在進行這個專案。當然,要從我的家族基金分紅里扣除相應開銷。”
說到這兒,鬱詘視線就直直投向泰玉的臉:
“泰玉大君以‘幻魘領域’立身‘極域’,家主就聯想到了這處地點,我也有幸前來相迎……也是希望大君能夠給出建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