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說到這一步,岑復大祭司無論如何都必須要表態了,如今「默許」的態度已是他不能承受之重:
「這個我們必須要從長計議,事涉信力……」
泰玉直接打斷他:「我明白,信力無小事,可越是這樣,不就應該敢於決斷嗎?
「大祭司閣下,咱們看得很清楚:這裡面關涉的是複製人,生命時長有人工限定,只要大家能夠有決斷,最多十年,這一場風波就煙消雲散。
「可問題就在於:每個人心裡,『十年』的份量都是不一樣的,明明很簡單的事情,變得複雜了。
「這個決定每晚下一段時間,影響就會推後一段時間,相應的變數也就會增加……這種時候,大家需要的不是別的,就是一個能夠幫助下決定的人。」
泰玉就坐在指揮席上,手指輕點自家胸口,笑容燦爛,也讓岑復大祭司看得更清楚些。
岑復大祭司只想嘆氣:「泰玉大君大包大攬,是一門心思要打破現狀?」
「別的我不知道,夜闌王殿下邀請我過來,怎麼會想不到我有打破現狀的能力和動機?」
泰玉又在信口胡柴,但只要「夜闌王」沒有現在就現身打他的臉,岑復大祭司也不好去求證不是?
「泰玉大君,你這般想法,我是持保留態度的。」
岑復大祭司已經在慣常溫和的表達中,表明了最清晰的態度。
可問題是:在「界幕」大區這樣一個「主宰體系」分化對抗思維入腦入心之地,一位「大通體系」的大祭司,再怎麼態度明確,也無法在非暴力情形下,去阻擋一位由「晨曦體系」的「夜闌王」殿下接引。背書的大君。
岑復大祭司當然也可以透過「萬神殿」內部渠道,通知「晨曦體系」有關人員處理,偏偏泰玉仍未真正算是「晨曦體系」管轄下的人物,一來二去,竟是在一個「無法選中」的狀態。
這般格外「自由」的「視窗期」,泰玉當然要狠狠把握住。
沒道理「初覺會」在那裡來回折騰,你們不管;一個堂堂正正在你們眼前晉升的大君,出頭幫忙就要被懷疑。被限制。被叫停吧?
短時間內,「界幕」大區這邊確實沒有誰去管,但他「打破現狀」「幫助下決定」的說法,卻是遠遠傳出去了。
並非岑復大祭司嘴快,事實上,這邊「抓捕異類」的行動,已經演化成了處置「複製人邪教」的專案組。
相關風聲放出來後,泰玉在裡面擔任的角色……主要是存在感,便格外突出。
別的不說,他在「界幕」大區剛建起來的交際圈,便陸陸續續向他打探訊息。
鬱創。喬冕這樣的,是打電話表示「關心」,點到為止;
朝永道則是和他「對齊」一下「盟約」專案補丁的進度,看他什麼時候方便和專案團隊碰個頭,順帶聊聊這邊的事兒;
索徹大君純粹是將他當成了八卦發源地。
還是稚平大君,久等他不來,只能再主動聯絡。
碰上這檔子事兒,作為「六號位面邪教事件」的親歷者,自然要溝通了一下有關情報,「順便」透露了一件事情:
「我可聽說了,『晨曦體系』內部,因為你在那邊『卡位』,有些人很不爽的。」
「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