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片“陳列區”之前,泰玉保持了一段時間的沉默。
期間,他參照了很多素材,思考了很多問題。
那些“素材”,很多並非他親身經歷,而是“偉大存在”共享過來的東西,初時還能做一些分辨,後面素材排程越來越多,就顧不得了。
各個方面、各個角度的資訊和體驗,彙總在一起,讓他一時渾沌。
不過,他對“偉大存在”的信任是絕對的,分不清楚就不分了。
就像那跳出“時光長河”的經歷,就當是有吧,承認了,相關記憶體驗反而更清晰。
泰玉已經是大君層次,如今對歷史資訊的把握,對“三層一區一域”的認知,對規則領域的建構水準,已遠在此前那段“經歷”之上。
此時反芻,感覺更加清晰:
相對完整的認知框架,充分可觀的資訊源流,高效快捷的處置模式,當這些整合在一起,並且有現實世界不斷給出精準反饋的時候,感覺就真的像在岸上,觀覽大河奔流。
並不是說能清楚水花、激流和漩渦的每一份細節,只是對河流奔瀉而去的基本走向,有了個相對超然的認知。
如果儘可能地拉長時間線,擴張空間範圍,用天量的資訊沖淡“自我”的存在感,就可以達到彷彿將“自我格式”從中抽離的效果,那種超然感就會更加強烈。
至於是真的“在岸上”,還是某種錯覺……見仁見智吧。
這倒是充分體現了梳理、總結和重構“時光長河”這一認知框架的極端重要性。
認知框架圈中的範圍,恰是觀覽者超然於其上的底座。
怪不得“天淵主宰”重視梳理“時光長河”。
只是那位的存在感,貌似並不容易用資訊洪流沖刷掉。
某種意義上,“天淵主宰”就是“時光長河”中最悠長的水脈,代表了相當一段時期最典型的歷史特徵……
泰玉想了一通,有用的、沒用的,思緒漸漸收斂。
自然而然的,他就用自己掌控的“時光長河”框架,嘗試與這處時空廢墟的“時光長河”架構相匹配。
倒是沒什麼衝突,之前走那一圈半,感覺就比較合拍。
如此感知便自然滲透進去,泰玉立身的位置,便自然連線了一條理念的“認知之河”、一條具現於本處時空廢墟的“模型之河”,還有更加真實也更加虛緲的“時光長河”本身。
他就在“岸邊”,看著“時光長河”轟然奔流,濺起的浪花似乎還打溼了褲管、腳面,偶爾還有水霧撲在臉上。
哪怕他是“幻魘領域”的大君,一時也分不清楚真幻虛實。
大約是“滲透”進去之後,便觸碰到了“萬化深藍”。
此時他距離那個“燈塔”,當然也包括陳列區域核心層,那道將“燈塔”乃至周邊時光都凍結的神通領域,已經很近了。
就像一腳踩進水裡,去觸碰近岸的魚影,依稀有一頭栽進河裡的危險感知。
“萬神殿”在這邊的許可權禁制不是開玩笑的,還有那道依舊凍結時光的神通領域……
泰玉下意識問了句:“這個‘凍結時光’的手段,是來自冰溟大君,還是‘淵海真神’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