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這處試驗場,其模擬的‘時光長河’架構,並沒有終結的意思,當初停下,多半還是‘天淵主宰’隕落,算是停在了一個比較特殊的歷史節點上。
“正如喬議員你所說,如果只看當時的情況,不看後續的發展,又怎能確定那個節點上種種事件、變故的價值?”
有些話,不需要說得更透了。
在那個“特殊歷史節點”之前,彼時“天淵帝國”尚在,“天淵主宰”加“湛和之主”,兩位“逾限主宰”的配置;再加上對“天淵靈網”的超強控制力,圈下了天淵星域,使其近乎獨立於“諸天神國”而存在。
當時“天淵星域”和“界幕”大區的生態,和現在有明顯不同。
那是“神人關係”中的一段特殊時期,也可以視為一個特殊的實驗階段,在“時光長河”中,本身就具有特殊的標識。
就像是一處有些突兀的彎曲河道,或是聳立在江心的礁石。
非要做這樣的比喻的話,“湛和之主”治下的“天淵帝國”時代有點像“彎曲河道”,“淵規-11號”廢墟里的“模型長河”,便在河道最彎處斷掉了。
更確切地說,因為“天淵主宰”和“湛和之主”先後隕落,才有這個彎折。
否則,“時光長河”便可能就奔湧向了一個完全不同的方向……
至少不能排除這種可能。
相比之下,“含光星系”的“孽劫世”時期,就比較像“江心礁石”。
哪怕是現在,“後孽劫世”時代,不穩定的藍巨星,狀態詭譎的“赤輪裂隙”,還有那條“冥河”,也像是一處未能徹底爆破成功的礁石殘骸,冷冷橫亙在“時光長河”的河道上。
也許擋不住什麼,卻讓經過的人心頭凜然。
一道急彎,一處礁石,連續呈現,確實很有辨識度。
“模型長河”這邊體現不出來;現實的“時光長河”中,反而比較容易判斷。
也實在是相對於漫漫“時光長河”來說,這已經是尾段。相應時段,那麼顯眼的地方,也只有這一處而已。
泰玉與喬冕大君並肩而行,略過了大家都明白,也不必細究的部分,卻仍發著他自己都不確認真偽虛實的感慨:
“當時懵懂不察,可回過頭來再看,‘二星門戰役’期間,多半不只是我們這些人在掙扎。‘諸天神國’也好,‘六天神孽’也罷,應該都在後面使力吧?”
這種問題,喬冕肯定不會回答,只是沉默。
泰玉也不指望她回應,只繼續道:“如果我想了解那方面的情況,有沒有什麼好的著述,可以推薦?”
喬冕想了想,又一次微幅搖頭:“是有一些,但都在‘萬神殿’內部流轉,不會進入大眾視野。像慶蕪那種程度,已經是能夠允許的上限了。”
就是慶蕪,也有“黑督察”的背景。
不過,喬冕這樣說,倒是給泰玉指出了方向:涉及這種層級的歷史知識,只能去找“萬神殿”……裡面的盟友。
誰是“盟友”呢?
喬冕沒有說,卻是提了個問題:“‘二星門戰役’時,大君你已經在‘初覺會’中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