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鴉理解得倒挺快,顯然對於「敕封大君」之類的深層執行機制是有了解的。
昌義家的後代,知道這些也不稀奇,但也是這時,義鴉冷笑之後,卻咳了兩聲,像是嗆了嗓子。
不過她很快緩過來,說話的興致還是很高:
「感覺現在的形勢有些亂套了,接下來需要再觀察觀察,看這件事對即將到來的『工作季』,以及『最高議會』各方勢力的利益格局有沒有什麼影響。
「現在形勢還不明朗,但這對盧安德那個老傢伙算是個好訊息,最起碼他不再是很多『星盟』高層的焦點……
「你這次到『界幕』大區來,算是結結實實幫他引走了一波關注度,看情況還能讓很多人變更計劃和預期。」
「確實如此。」義鴉的讚美,泰玉當得起,最起碼他知道「墮亡體系」便在相當程度上改變了原本的計劃。
本來是針對「天淵舊人」群體施壓,繼續聚焦,順道給盧安德上強度,如今卻是轉成了強佔「霧氣叢林」。
轉向之快,出乎意料。
只是不確定,那邊是有信心速戰速決,再重回正軌呢;還是真就變更了戰略方向……大概還是前者吧。
此時,屠前也對泰玉道:「一定要小心,對我們來說形勢越好,就有越多的人看不慣,很多人想讓你死的,有了那個『霧氣叢林』,就有了更便利的渠道和理由。」
泰玉點頭:「大家都要小心,很多人一旦動了殺心,什麼手段都能使得出來……」
義鴉嗤笑:「這就跟我們沒關係了,真要是大君級別的對頭殺過來,小心也沒用。『天淵遺族』就不該高的,可你就是世間第一等高調之人!和你湊一塊兒過來,明顯要更新覺悟了。」
她今天和冷笑犯衝,才笑兩聲,又咳起來。
泰玉視線掃過她,突然拋了一個東西過去,義鴉精準接到,然後就哎呦一聲,被燙到了手。
辛芮。屠前為之側目。
泰玉搖頭:「現在的『天淵體系』修行,版本疊代也太快了。」
「啥意思……什麼玩意兒?」
義鴉展開手掌,只看到一顆不規則的固態物,像是被砸碎的陶瓷碎片,整體灰白,各處斷茬的顏色也很一致。
皮膚與之接觸,身上氣機就有明顯的波動,有時衝突,有時交融。
剛剛乍一接觸時,就是衝突過於劇烈,才感覺被燒了手。
第一下沒辨認出來,她又抬頭看泰玉,但還沒有開口,又忽地意識到什麼,猛低頭。
也是此刻,身上已經流傳了近五十代。屢經汙染異化的血脈,終於有了一點反應。
「璇……」
「知道就行,不要授人以柄。」泰玉打斷她的驚呼,微微而笑,「不知道『界幕』大區這邊是暴殄天物呢,還是用得珍惜,一千多年了,竟然還沒有燒乾淨。」
義鴉下意識要攥緊,可實在是太「燙」了,只能兩邊不停地換手,頗有些狼狽。
屠前近前去看,義鴉託在掌心展示,可等屠前想上手的時候,還是咬牙攥住,拿開了:
「等會兒,我再感受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