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知道。”
衛星河眼神飄忽。
“你……你忽然說這些幹嘛？”
孫伏半天才嘆了口氣。
“小寶，我知道由於種種原因——內在的外在的，你可能對我有顧慮，你可能覺得咱們走不遠，你甚至可能一直對我抱有戒心。我完全能理解這些想法，所以我會等。我跟你在一起的時候不是其他任何人，我就是你男朋友，還是很沒安全感需要你一直抱在懷裡的男朋友。”
他用一個額頭吻結束了這場對話。
“以後多抱抱我，好嗎？”
*
衛星河從來沒有覺得她能跟孫伏長遠，無論是那個不知道會不會成真的原著小說，還是客觀上無論如何都存在的階級差距，又或是衛星河自己跨不過去的自尊心的障礙，都是她不打算跟孫伏長久走下去的原因。
她不接受別人挑明是一回事，這些差距她自己心裡知道是另外一回事。
也正因如此，她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武裝自己的表情和心理，試圖在態度上碾壓孫伏，讓他一直服軟，這樣她才能有安全感和滿足感。
但她不能說對孫伏完全沒有感情。只圖孫伏的錢絕對不完全是真話，這其中有點掩耳盜鈴維護面子的意思。她沒辦法在別的方面超越孫伏，因此只能這樣在情感關係上給自找這樣的支點，以保證自己絕不會被孫伏左右。
畢竟，她跟孫伏的社會地位不平等，這樣的弱勢本身就夠讓她不甘的了，如果她連抽身就走的瀟灑都沒有，那實在太可怕了。
但那天，也許是浴室裡熱汽蒸騰得人心發軟，也許是孫伏的皮膚傳來的體溫讓人頭暈目眩，她在那一瞬間有些被打動，甚至有了親親他的衝動。
衛星河一整晚腦袋都飄忽忽的，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麼真心地對孫伏心動過。
她其實頗為喜歡這種能清晰感受到自己心緒變化的過程，以至於躺在床上很久才睡著。
可是第二天早上，陽光碟機散了夜色，波動也逐漸平息。孫伏生物鐘很準時地早起去公司，衛星河一個人睡到了中午。
醒來的那一瞬間，她還有點沉浸在昨晚的情緒中沒出來，甚至因為一醒來沒看見孫伏有點失落。
可當她無聊地開始刷手機，無意中再次刷到微信影片號裡齊崇年剛剛更新的健身影片的瞬間，她就停下了劃螢幕的手指。
她捂著胸口認真地感受了一下，發現自己居然還是瞬間對影片裡白皙勻稱的身體產生了巨大的興趣，就連昨晚孫伏在鏡子裡端正好看的眉眼都相對地變淡了。
衛星河皺著眉頭髮了會兒呆，最終蒙著被子決定繼續睡會兒。
孫伏說的沒錯，剖析真實的自己確實挺難受的，譬如現在，她就無比清晰地意識到，她大概天生就沒法真誠熱烈且專一。她知道這樣不太好，但她就是隻能像戲臺下沒法共情的觀眾，冷眼看著孫伏在臺上的剖白，心裡甚至有空吐槽一兩句。
她覺得這樣挺糟糕的，但又控制不了。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今天她之所以這麼快就看到了齊崇年剛剛更新的影片，是因為現在齊崇年是她的好友了。
齊昀景跟她約好了影片聊一聊，於是這邊下午、她那邊早上的時候，兩個人約了影片。
衛星河想象過很多種原文女主的樣子，可能像明星一樣氣質出眾，可能像文字裡描述的那樣清冷出塵。但真正在電腦螢幕上見到本人的那一瞬間，其實衛星河最開始一直沒什麼感覺。
她以為自己會有點什麼衝擊，但其實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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